下火車時天還是亮的，現在已經完全黑下來了，家屬院裡很安靜，只有靠近別人家時才能聽見大人教育孩子的聲音。
許久沒回來了，季青棠忍不住拿著手電筒四照來照去，認認真真地打量周圍的壞境。
屋簷下的冰稜垂得老長，風颳過時帶著哨子般的尖響，把剛散了年味的家屬院吹得更顯寂靜。
平房的煙囪還偶爾飄出淡青炊煙，夾著一點點的食香，像是誰家在熱剩了好幾頓的餃子。
家屬院門口的雪堆上，還留著年前孩子們放鞭炮炸出的黑印，凍的雪殼被風捲著，混著沒燃盡的炮仗碎屑往人領裡鑽。
手電筒往不遠的江面上的冰層照，覺上面的冰厚得能走馬車，認真聽還能聽見冰面開裂的悶響，時不時驚起林子裡幾隻還沒北歸的雀鳥，撲稜著翅膀撞進灰撲撲的天裡。
“這幾天的雪大，裡面的雪還沒完全清理，車開不進去，我們得走一段路回去。”
謝呈淵懷裡裹著睡不醒的糯糯，上、手裡還揹著行李，另一邊的季驍瑜也差不多，懷裡抱著呱呱，手裡牽著小遲，後一個大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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