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和陳兮一左一右坐在馮芸對面，三人從蘇繡聊起，陳兮說起了懷孕後盼著孩子出生的心，馮芸也說起了侄子侄小時候的樣子；話題漫不經心繞到當年兵災，馮芸眼底掠過一轉瞬即逝的苦；最後還說起了南洋的橡樹園。
全程都是陳兮在主控著話頭，語氣和卻有分寸，每句話都順著馮芸的緒走，不追不問，只在恰當搭腔。
王野則守著桌邊，時不時起添茶，他也會不著痕跡地一兩句，或是說“家中長輩近來總念著舊識”，或是提“時也命也，造化弄人”。
兩人一唱一和，語氣淡得像尋常閒聊，卻字字都在給馮芸遞訊號，鋪墊著家中長輩要見的事，讓不至於猝不及防。
在馮芸家吃過簡單的飯後，二人才離開，一路疾馳往家趕。剛推開院門，就見趙爺爺坐在亭子裡，像尊被時定住的妻石，目死死盯著大門方向。
王野剛停好車，趙爺爺已經快步迎了上來：“怎麼樣？怎麼樣？芸孃的好嗎？”
王野急忙上前，攙扶住趙爺爺：“您放心，馮很好，今天我和兮跟馮聊了很多。”
趙爺爺輕聲喃喃道：“好就行，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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