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吳志強緩緩抬起頭，眼底的掙扎已然消失，只剩下一種歷經滄桑後的堅定，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雖然依舊沙啞，卻異常沉穩：“我知道了，小子。”
王野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釋然，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淡淡問道：“師父，你想明白了？”
吳志強緩緩點頭，抬手了額頭上的冷汗，重重地“嗯”了一聲：“我經歷過這種事兒，自然能想明白。你說得對，我誰也救不了，與其把自己搭進去，連累所有人，不如好好守著家，守著監察司。”
“如果我還是兒一個，肯定會和昔日的兄弟並肩作戰。現在不一樣了，我有在乎的人，也有在乎我的人。我不能因為自己，把你們牽扯進來。”
他頓了頓，看向王野，語氣裡帶著一鄭重的承諾：“你放心，等你走了，我一定守好咱們的家，守好監察司，不手任何不該手的事，不逞能，不冒進。”
王野看著他，臉上終於出了一淺淺的笑意，那笑意裡，有釋然，有放心，還有一不易察覺的愧疚：“多謝師父。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蠱一名重義的漢子，捨棄這份義是件很殘忍的事兒。吳志強雖然幾句話就做出了承諾，可誰又能知道他的心是怎樣難、糾結的。
王野嘆了口氣，聲音到最低，吳志強不仔細聽都聽不見：“師父，不讓你去救他們，也沒說不讓你保他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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