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那雙清澈得不像是人類的眼睛向楊鳴和其他人，帶著一種純粹的、孩子般的困：“我該怎麼辦？我我的父親，但我越來越覺得他在騙我。他有他的理想，但那個理想跟他從小灌輸給我的東西，似乎很不一樣……”
大殿裡沉默了片刻。西子伊第一個打破了沉默，他將那條汗的布巾疊好收回口袋，站起來走到艾恩邊，在他旁邊的石階上坐下。
他沒有像剛才對楊鳴那樣豪爽地拍肩膀，而是用一種難得溫和的語氣說道：“艾恩，你剛才說你能聽到寶可夢的聲音。那你還記得第一次聽到寶可夢心聲時的嗎？”
艾恩微微點頭，西子伊繼續說：“我也差不多，當年我第一次潛水到青海波市海底的珊瑚礁時，看到那些傷的太珊瑚被漁網纏住，我什麼都沒想就把它們全部救了出來。後來我才知道那是違法的——那片珊瑚礁是私人養區。”
“但我從來不為那件事後悔，因為那是我想做的事，是我的真心。你父親說的話也許有道理，但那是他的道理，不是你的。你不需要繼承你父親的理想，你只需要繼承你自己。能聽到寶可夢的聲音，這是天底下最珍貴的天賦。用這份天賦去做你自己認為正確的事，就足夠了。”
鬥也站起來，走到艾恩的另一側，撓了撓頭，斟酌了好一會兒措辭，然後才認真地說道：“我也不太會講什麼大道理啦。但我之前在外面遊歷的時候學過一件事——人得自己選自己要走的路。別人說得再好聽，替你安排得再周到，最後要為那個選擇負責的也是你自己，不是別人。你父親想走的路，未必就是你該走的路。而且——”
他頓了頓，低頭看了看自己腳邊那隻滿傷疤的大劍鬼：“真正的夥伴，不會因為你不跟著他走就跟你翻臉的。如果翻臉了，那他從一開始就沒把你當過夥伴。”
艾恩沉默著，那雙淡青的眼睛從西子伊上移到鬥也上，最後落在一直在旁邊沒怎麼開口的楊鳴上。楊鳴從石壁前轉過來，背靠著那些千年浮雕，雙手在外套口袋裡，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歷經風浪之後的篤定：“我沒什麼需要補充的，他們已經把我想說的話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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