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之卷 · 第五章：共朽
那微，並未帶來奇蹟。
周哲指尖的，如同投古井的石子，在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漣漪後，便沉了更深的死寂。他手腕上那蛛網般的暗紅痕跡，在短暫地清晰、加深後，也凝固在了那裡，不再變化，像一道刻印在青灰大理石上的、不詳的詛咒。他那紊的呼吸，在幾次艱難的頓挫後，重新回到了那種微弱到幾乎斷絕的節奏，甚至比之前更加飄忽，每一次吸氣後的停頓，都漫長到讓人懷疑是否還會有下一次。
希，那殘忍的幻影，只是短暫地閃爍了一下，便熄滅了，留下的是比之前更加濃重、更加令人窒息的絕。
林晚依舊躺在地上，早已與冰冷的地板同化，失去了知覺。靈魂的空並未因那短暫的“微”而癒合，反而像是被那瞬間的悸撕扯得更大，寒風在其中毫無阻礙地穿行，帶走最後一點稀薄的熱量。
知道，結束了。
不是那種激烈對抗後的終結，而是某種更加徹底的、無聲的湮滅。像兩株纏繞著生長在絕壁上的藤蔓，在耗盡了土壤中最後一養分，吸乾了空氣中最後一滴水分後，終於停止了所有掙扎，任由生命在冰冷的岩石上一點點乾枯、脆化，最終化為隨風而散的末。
和周哲，就是那兩株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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