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騰年代_第79章 和煦和極寒(1)

作者:孤獨查理·5個月前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人真的能接永遠不變的東西嗎?這世上有什麼永遠不變的東西嗎?我覺得沒有,而且人也不了不變,甚至不了變化太小,如果人生的真諦是穩定,那我就應該會後悔那時候離開米娜,但是並沒有,我並不後悔——然而,態的變化應該是每一種形態都有它的好之,而不應該是變一次就醜陋幾分,變一次就醜陋幾分,還沒活到四十歲整個人就沒法看了,人不應該是這樣——這才是變化的真正恐怖之,而且這也往往就是絕大多數人隨著變老經常會表現出來的一種形態——那麼,如果註定會如此的話,那還是不變得好,就這麼開開心心下去吧,起碼儘可能開心得長久一些。

不出我所料的話,差不多也就是剛畢業這幾年,就要整個地塑造自己的三觀,然後擺出一個最適合這個社會的姿態,像蛇一樣進生活裡去了,這是尤其可惜的。

那時候唐山已經很冷了,我每天早上去港口的時候都要提前打著車,讓座椅和方向盤加熱一會兒,自己在冷風裡站著菸。說句實在話,北方靠海的城市冬都比較難的,會很冷,我酒店房間的空調一整天都開著,怕,一我要開始疼了——奇怪的是我跟每天過來打掃衛生的阿姨說了很多遍,不要空調,我有老寒就是不聽,當面答應你,轉頭我剛出去就關了,等我快中午的時候回來酒店一推門,屋裡窗戶全開著冷風颳得人心拔涼,一桌子上粘膩膩有一層霧——沒辦法,我只能給酒店經理打電話,讓他把這個阿姨換掉,不是換個樓層什麼的,是開除掉,因為我懷疑冷子往我熱水壺裡吐痰或者撒尿——我每天要喝大量的咖啡或者茶水,想到這個就噁心也不是辦法,我總不能天天換熱水壺呢——我們生活裡高興不知道誰能幫你產生,但是倒黴的話一般都是這些不長眼說不通的人在那裡決定著的,你只能不停地換,換到自己可以滿意為止,這就給人一個非常不好的印象:快樂極端難得,哪怕有那個機會你也不一定有心力去追求,但是倒黴卻是實實在在,走幾步就要遇到一樁,所以最科學的方法可能就是儘量減和所有人的往來,自己一個人默默地過...那麼問題來了,你甘心嗎?

不甘心又能怎樣呢?我和徐總已經很了,他跟我一起過來安頓發運的事,安排了倆個人過來盯著,把一切捋順有跟我喝了一頓酒就走了——和我,對我比較瞭解,每天吃飯的時候打個電話問問,如果我不去,他也不強求,就約著港口的人和小崔他們自管去吃喝了,也不會死纏爛打非讓我去不可——但是有的人就不太瞭解我,比如沙白,人和人真的是沒法互相理解的,我說了有事不想下樓(其實沒啥事,就是剛洗完澡吹熱了子坐在那裡看書,不想再出門了),過五分鐘他一定就在那裡敲門,然後帶著那個五十多歲略微發福的汕老哥進來跟我說話,哄我,奉承我,非把我弄下樓跟他們喝酒不可——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關於這種際規則,關於魚頭文化,我一向是尊重的,但是並不遵循,我這麼多年來上當很的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和絕大多數人追求不太一樣,你不能按照和一般人來往那種習俗來約束我,這一點徐總是懂的,沙白不懂——他覺得我每天跟他們趕夜場,一起轟趴,做貸款,跑天然氣,那我跟他們就是一樣的人,其實這裡面稍稍有點差別,做著一樣的事,大家的目的可能並不相同,夫妻一輩子在一起,圖的東西有幾個是一致的呢?所以我就說沙白這個人層次很低,純純就是的,看他那個樣子應該跟我差不多,欠了一屁荒,不然也不至於一天賺不到錢就渾,想法設法地也要往這個行業裡扎——要不是我還指著從他上刨點有用的資訊出來,我不開車把他捲進去那都是我心善,怎麼會跟他一起吃飯喝酒?但是這個事就是這樣,施老闆來唐山看我,我今天心不好,就會拒絕跟他吃飯,一個人在酒店待著,但是我很拒絕沙白,只要他來求,象徵地擺擺譜我就跟著他走了——所以有時候那些老是跟你混得很的人也不一定真的跟你好,搞不好他就是另有所圖,一般人吧可能就是圖財,我的話,單純就是置氣...

所以我剛回唐山那一個多月其實是非常苦悶的,就像離開了和煦的度假勝地返回冰天雪地的南極一樣,罡風颳得生冷,而且還得應酬不喜歡的人——人在這個社會上行走,絕大多數人你都喜歡不到哪裡去,特別是我這種人,脾氣太怪,跟誰都合不來——所以我自己也儘量除了工作跟別人來往,賤手上毒,哪天一個憋不住又高鞭踢倒某個人,很好看嗎?但是奇妙的事就在這裡,沙白讓我越看越不舒服,但我還是憋著一子惡氣跟他來往著,而且還格外客氣——但是我並不會主地、惡意地去思考應該怎麼整治他,我覺得這種事給命運比較合理,很多大傻子進來你的生活不就是找事來的,我覺我不需要正兒八經為這種事腦筋,先耗著,看看我這裡況會怎麼變化再說——就算是作惡,就算是犯罪,其實也沒必要一直去想,一直在那裡琢磨,很多事自然而然會發生的,我只要等著就是了。

但是等的過程非常痛苦,因為我又不是神仙,天天跟他們混在一起你很難不去想這個事,所以那段時間其實是喝酒可以,但是後面的局我就不去了,就像在天津一樣,我不想在唐山上嫖,有這個需求我還不如專程回一趟北京——我覺吧,像我這種垃圾人,走到哪裡嫖到哪裡,把中國大地上這些個城市都給玷汙了,所以好歹留那麼三個五個的,將來我還可以直腰桿說,‘我也不是走到哪流氓到哪,起碼在唐山和天津我就很安分,所以搞不好不是我不行,是你們這個城市不太行’,總得留下點狡辯的口子嘛...另外,我主要是真真心心地覺得出去找人這個事對我來說意義不大,也玩膩了,還不如回酒店和祝書同打影片...

所以基本上我和祝書同是天天打影片,說我臉太黑,我就在酒店聯絡了個白業務,每天晚上的時候有個唐山妹紙上來給我做臉,各種熱敷冷萃按排毒上化妝品,我覺得沒啥卵用,但是祝書同說的確是白了——行吧,你喜歡就好。說喜歡男,我就每天晚上喝完酒了回酒店去推推飛飛鳥,做幾組卷腹,這個也沒啥卵用,年紀到了還想有腹就得長期練,一天倆天的怎麼可能就出來曲線——但是重要的不是你有沒有,而且你練不練,純粹就是做給祝書同看的,但是也不能說完全沒用,推了一個多月起碼我的又可以duang duang地自己跳了——這不就是果麼?反正每天搞這些的時候都在跟打影片,一邊聊一邊搞,主要就是給看見——這玩意我懂,倆個人在一起長得帥大其實都是累贅,日常誰會天天盯著這個看,但是就是忍不住想讓高興高興——我的老病又犯了,還沒想好怎麼跟人家相歪歪地先上去再說,別管到頭來是怎麼個形,先推開別人把位置霸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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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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