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霄左手掐進磚，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碎石嵌掌心，帶來一陣尖銳的痛。這痛讓他保持清醒。他沒抬頭，但眼角餘始終鎖著灰衫人——那人站在臺口三尺，雙臂垂落，袖口暗紋在風中微微晃，像水底沉著的舊符。
他呼吸得很低，每一次吸氣都牽扯著右肋下方那被自己用“逆息封脈”強行住的傷。金線早已褪去，皮下的躁也暫時平息，可他知道，這狀態撐不了多久。頭頂那團由殘存醫勁凝的正在緩慢裂，細紋如蛛網蔓延，隨時可能崩解。
風從西側缺口灌進來，吹得他額前碎髮舞。就在這瞬息間，他看見了。
灰衫人左袖邊緣，在斜將盡未盡的線下，一道極細的刻痕閃過——斷裂的環形，中心一點凸起，廓與三年前他在北嶺山石壁上所見的古符幾乎一致。那符號當時刻在一塊倒懸鐘石下，旁邊還有半行殘字，他未能讀完便遭機關退。此後多年，他再未見過相同紋路。
但現在它出現了，出現在一個追殺他的敵人上。
他沒，心跳卻變了節奏。不是加快，而是更深、更沉，彷彿某繃的弦突然找到了共振點。他借按地之姿穩住形，五指悄然鬆開磚，轉為掌心地，借《九轉天醫訣》最後殘餘的知力掃過自經脈。氣雖，但“逆息封脈”仍在運轉，尚能支撐十息。
夠了。
他右手緩緩抬起，指尖微，表面看是力所致，實則在蓄勢。他低喝一聲，右手指如劍直刺灰衫人咽，作迅猛，帶著拼死一搏的狠意。可就在距離對方結不足半尺時，手腕突兀一轉，劍氣偏移，著灰衫人左肩掠過，正近那枚標記所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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