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哪怕蕭清音和林昭儀有意瞞,這樣的大事終究是瞞不了多久的——天子既起了此意,哪怕還未想好,還未下定決心,平日裡也難免顯一二。
尤其是,三月末,秦王與河北那夥黨戰,秦王親領騎兵與黨對戰,其間又令人開堤放水,黨潰敗時足有幾千人被淹死,終於平定了山東一帶。然而,餘下的黨卻還是被黨頭領帶著往突厥逃去。
雖說秦王這一戰打得漂亮,堪稱大勝,可是既然那些餘黨猶在,隨時都可能借著突厥重又起來。天子一想起這個就覺得心裡堵了口氣,不上不下的,梗得難。所以,他不免又想起了之前的那個念頭,問了些前朝和親之事,以及嘉城公主之事。
一些深聖寵的臣子們很快的便猜著了些天子的想法,只是天子既然還未說出口那就是主意未定,這種事他們當然是看破不說破,也只當不知道。而後宮裡,蕭清音與林昭儀自是若觀燭,時不時的便要旁敲側擊一會兒,就盼著天子能夠早些下定決心,早早的把宋晚玉給嫁去突厥。
很快的,太子也猜著了天子這想法——太子畢竟是儲君,不同於在前線戰的秦王,太子一直都在前,協理政務,又有一班子幫著他揣測聖心的東宮幕僚,自然很快便也猜著天子的想法。
天子只宋晚玉這一個兒,太子也只這一個妹妹,自然是不願意嫡親妹妹和親突厥的。故而,太子很快的便尋了個合適的時機,趁著前只他一人,與天子進言,請天子萬萬三思——兩國之事原就不是和親就能輕易解決的,更何況突厥野心,絕不會為了個公主而就此止戈。
更何況,太子也有自己的考量:突厥畢竟偏僻,比起產饒的中原來還是有所欠缺,若是真宋晚玉帶著嫁妝嫁去突厥,指不定人家突厥就藉著公主陪嫁的嫁妝來發展突厥騎兵,越發不可遏制了。
天子原也只是心裡一想,還未下定決心,被長子說破後不免有些惱怒,當即冷斥道:“此事我自有考量,你不必多言!現下還沒著你來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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