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志靠在車間門口的水泥柱子上，從兜裡掏出一包皺的紅塔山。他叼著煙，眯著眼睛看向不遠鬧哄哄的人群，只見十幾個工人圍一圈，吵吵嚷嚷的，活像一鍋煮開的沸水。
“這幫小兔崽子在鬧什麼么蛾子...”徐大志吐著菸圈嘀咕道。就在這時，秦翔那高大的影出現在人群外圍。說來也怪，剛才還鬧騰得跟菜市場似的人群，一見到秦翔就像老鼠見了貓，三三兩兩地散開了。
秦翔黑著臉，一手一個揪著兩個年輕工人的後領，像拎小似的把人拖了過來。那兩個小夥子垂頭喪氣的，一個臉上掛著彩，另一個工裝膝蓋蹭破了一大塊。
“徐總，出事了，這倆小子打起來了。”秦翔的聲音悶悶的，活像從地底下鑽出來的。他把兩個年輕人往前一推，倆人踉蹌著站到徐大志面前，腦袋都快埋到口去了。
徐大志把菸頭往地上一扔，用皮鞋碾了碾：“說說吧，怎麼回事？年紀輕輕的，火氣倒不小。”
兩個年輕人你推我搡的，誰都不肯先開口。就在秦翔要發火的時候，車間主任林樟生風風火火地衝了過來。這老林五十來歲，跑起來卻跟個小夥子似的，工裝服的下襬都在風中飄了起來。
“你們兩個小兔崽子！”林樟生上來就給了兩人一人一腳，踢得他們直蹦躂，“眼珠子長後腦勺上了？這是新來的徐總！徐總問話還敢裝啞？”他氣得山羊鬍子一翹一翹的，“趕給我老實代！等會兒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徐大志眯著眼睛，打量著面前兩個年輕人。那倆小夥剛張想解釋什麼，徐大志就直接抬手打斷了他們：“得了，你倆別在這兒杵著了，要是還想保留工作崗位的話，現在就去食堂，給你們兩天時間，把食堂給我收拾得鋥瓦亮——特別是那些黏糊糊的油漬，必須得能照出人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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