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管走了之後，葉聞桂沒再多逗留，趕把車拐進了一條小巷子，七拐八拐地繞回了辦公樓底下。車剛停穩，他還沒來得及鬆口氣，一個穿著深藍棉襖的中年男人就笑嘻嘻地湊了上來。
這人姓劉，是街道辦管運管的，跟葉聞桂是老人了。他剛才在樓上就看見那輛紅車開了出去，這會兒特意下樓來堵著，一見面就扯著嗓子喊：“老葉啊老葉，你這車又沒牌照又沒保險的，還敢往大路上開？信不信我這就把你車扣了？”
“靠！老劉，不帶你這樣的，沒見我車上還坐著客人嘛？”葉聞桂笑罵了一句，從兜裡出一菸遞了過去。
老劉接過煙，往耳朵上一夾，嘿嘿笑了起來，眼神往徐大志上瞟了瞟，低聲音問：“這小夥子誰啊？看你剛才開車那小心翼翼的樣子，跟伺候領導似的。”
葉聞桂沒接這個話茬，擺了擺手：“去去去，打聽。”
徐大志站在一旁看著這兩人拌，心裡頭明白了個大概。這年頭，汽車是個稀罕件，別說私人轎車，就是公家的車也不多。至於牌照不牌照的，在小地方更是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事兒。街上跑的麵包車、拉達，也有沒掛牌的，大家也都見怪不怪了。不過話說回來，這種好日子也沒幾年了，等再過個三五年，路上的車多了，規矩也就嚴了。
葉聞桂把老劉打發走，轉過來，著手對徐大志笑了笑，那笑容裡頭帶著點不好意思：“小徐，別見怪啊，都是人。這地方不大，我這個人又折騰，做點什麼事都瞞不住人。你看，連門口賣燒餅的老太太都知道我在搗鼓電瓶汽車。”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自嘲，“人怕出名豬怕壯，這話真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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