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燭火在簡陋的營帳裡搖曳，將韓璐的影拉得細長，投在冰冷的土牆上。坐在簡陋的床鋪邊，一不，彷彿一尊雕塑。李三躺在那兒，雙目閉，臉蒼白得幾乎明，只有膛微弱的起伏證明生命仍在掙扎。
韓璐的目膠著在那張臉上，的手指微微抖著，小心翼翼地拂開李三額前的一縷髮。的作輕得像是在一件稀世珍寶，生怕驚擾了他的沉睡，又或是怕他就此不再醒來。淚水在眼眶裡積蓄，模糊了視線，卻倔強地不肯眨眼，彷彿一眨眼，眼前的人就會消失。
“三哥……”低聲呢喃，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帶著無盡的哀傷和恐懼，“你答應過我的……你說會沒事的……”
帳簾被輕輕掀開，一陣夜風隨之捲，燭火猛地跳了一下。二師姐走了進來，的腳步很輕，看到帳形，眼中閃過一心疼。走到韓璐邊，將手溫地放在師妹微微抖的肩上。
“師妹，”二師姐的聲音低沉而溫暖，像夜晚的暖爐，“別看了，越看心裡越難。”彎下腰，視線與韓璐齊平，看著的眼睛，“三兒命大，多次刀山火海都闖過來了，這次也一定能過去。閻王爺那兒，他不樂意去呢。”
韓璐的翕了一下，淚水終於承不住重量，滾落下來，劃過沾著灰塵的臉頰，留下兩道清晰的淚痕。沒有出聲，只是肩膀抖得更厲害了。
這時，大師兄也走了進來。他形高大，幾乎堵住了整個帳門，腰間佩劍的劍柄在燭下泛著冷的澤。他的目掃過昏迷的李三，最後落在無聲哭泣的韓璐上，堅毅的臉上線條似乎和了一瞬。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走到床鋪另一側，檢查了一下李三的狀況，替他掖了掖被角。
“小師妹，”大師兄的聲音沉穩有力，不容置疑，他很用這樣略帶寵溺的稱呼，“眼淚救不醒他。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讓那些傷了他的鬼子付出代價。”他轉過，目如炬地看著韓璐，“今晚的行，不容有失。你若是心神不寧，不僅會害了自己，更會辜負了躺在這裡的三兒對你的期。他若醒著，絕不會願意看你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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