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過病房的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二師姐正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削蘋果，刀刃著果皮薄薄地轉著圈，果皮垂一條不斷延長的細線，隨時可能斷掉。
“咔嗒——”門把手轉的聲音讓二師姐手裡的刀停了一瞬。抬頭，看見韓璐推門進來，子卻是歪的，整個人像被風吹斜的柳枝，肩膀著門框才勉強穩住腳步。
二師姐放下水果刀站起來，果皮斷了，塌塌地掉在地上。
“師妹？”微微皺眉，目落在韓璐臉上。
韓璐的臉紅得不正常，不是健康的紅潤，而是那種從顴骨深燒上來的酡紅，像是高燒的病人，又像是喝了烈酒。的眼睛亮得過分，瞳孔卻有些渙散，眼神在房間裡飄了一下，才落在二師姐上。角抿著，扯出一個笑來，那笑意卻到不了眼底，反而繃得很，像一拉到極限的弦。
“師妹，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二師姐快步迎上去，聲音得低，手已經出去要扶的胳膊。
韓璐沒接的手，自己往前走。步子碎而，像是踩在棉花上，膝蓋發，每一步都帶著輕微的晃。走到二師姐面前時，的鼻尖上已經沁出一層細的汗珠，在午後的線裡亮晶晶的，像碎玻璃碴子。
偏過頭，前傾，幾乎要靠在二師姐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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