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宋穗兒的雷厲風行和公平公正,這集市工地安穩了幾天。
不過又過了幾日,這日頭毒辣得能把地皮烤裂,河源村口的集市工地活像個大蒸籠,汗臭、塵土和新砍木料的腥氣混作一團,燻得人腦仁疼。
五村的壯勞力、剛安頓下來的流民,都在這片黃土地上掙命,人挨人,心撞心,那點子火星子,稍微一撥就能燎原。
結果一把火燒得又猛又烈,差點把天捅個窟窿。
石澗村的悶葫蘆蘇老蔫,弓著腰,推著那輛吱呀響的破公車,車上山石堆得冒尖,正吃力地往前挪。
對面,黑山坳的莽漢趙鐵柱,扛著碗口的杉木,橫著膀子,眼睛卻賊溜溜地瞟向不遠幾個正在清理場地的流民姑娘。兩人都沒看路,“嘭”一聲巨響,車轅子結結實實撞上了杉木!
蘇老蔫那破車哪經得住這一下?
當場就歪了,“轟隆隆!”小半車石頭傾瀉而下,泥漿、碎石劈頭蓋臉濺了旁邊剛站定的清水屯流民劉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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