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夾槍帶棒,充滿了不滿和試探。
宋穗兒並不怒,反而迎著他怨憤的目,緩緩上前兩步,拉近了距離,聲音低了些,卻更加清晰耳,帶著一種推心置腹的沉重。
“趙老哥。”換了個更顯親近的稱呼說道:“你只看到我折了你的面,可曾想過,若我剛才稍有手,此刻這工地上會是什麼景?”
不等趙村長回答,便自問自答,目掃過遠那些兀自憤懣的流民和驚魂未定的眾人:“是流河!是五村聯盟瞬間分崩離析!是咱們好不容易聚起來的人心,啪一下,全散了!”
“他趙鐵柱罵的,不是劉老一個人!他是在拿刀,捅所有流民鄉親的心窩子,也是在掘咱們五村聯盟‘同舟共濟’的基!”
的語氣帶著痛心疾首的說:“今天這口子一開,明天就有人敢在集市上強買強賣,後天就有人敢依仗村大勢大欺行霸市!”
“到時候,誰還敢來?黑山坳的山貨再好,賣給誰去?這集市黃了,損的只是我河源村嗎?你黑山坳就能獨善其?!”
這一連串的反問,如同重錘,敲在趙村長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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