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頭發花白、手指關節大的老漢囁嚅著說自己會點木工,登記的青年便眼睛一亮,仔細問起是能做傢俱還是農,或是更巧的件。一個面黃瘦的婦人低聲說會紡線織布,也被認真記下。
連半大的孩子也被溫和地問及是否幫家裡做過農活、是否認得幾個字。
這細緻的詢問,讓流民們在茫然中生出一被“看見”、被“需要”的微妙覺,而不僅僅是作為“一張”被統計。
更令人心安的是接下來的住所分配。
宋青山帶著人,舉著連夜趕製出來的簡易示意圖,上面標明瞭村西新建聯排屋舍的區域、編號和大致格局。
他嗓門洪亮,條理清晰:“大家聽好!房子按戶分,也按人口多略有調整。門上都有號,等會兒唸到名字和編號的,就跟我們的人去看房子!”
“若是同宗同族同村或路上相的幾家想住得近些,現在可以提出來,能調劑儘量調劑!若是手頭有些銀錢,看上哪間想買下長久安置的,也過來登記,價錢明碼標著,叟無欺!”
沒有暴的指定,竟還允許提出合住意願甚至選擇購買,這讓許多流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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