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宏道被他笑得神又恍惚了起來，他愣了好一會，再回頭，看向了抱著康，神倦怠半靠在椅背上的長子，他怔然道：“你……你現在還恨你娘嗎？”
“還？”宣仲安抱著康，拍了拍他的背，見康小手著他的襟不放，臉伏在他的前，他朝小兒笑了一下，又轉頭看向他父親，平靜地道：“未曾恨過，但曾怨過。”
沒有恨過，恨這個東西，帶著絕，而他對於他的母親，他曾有的都是憐惜，他曾想的就是保護，讓高興，讓不必憂愁，但他怨過，怨為何不能在他想一口氣的時候，安安靜靜地待著……
在婉姬與母親之間，宣仲安發現他對母親要寬容多了，他不忍心苛責母親承擔的，他卻理所當然地覺得婉姬理應承擔忍，甚至不能有任何怨言，這僅僅就是因為他中意，他娶了……
他歡喜，就得替他嚥下他都不能嚥下的苦，代他過，這何其殘忍。
但他還是做了。
母親啊，這個生恩，可不好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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