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章海看到了那個東西。
不，不是“看到”——因為那個東西太大了，大到超出了視覺能捕捉的範圍。人類的眼睛一次只能看到一百八十度的視野，可那個東西覆蓋了整個天空，從東方的地平線一直延到西方的地平線，無不在，無不有。
那是一。
一通發、如同熔化的白銀澆鑄而的、巨大到令人絕的。
它的廓模糊而神聖，像是有人用線在宇宙的背景上勾勒出了一幅神明的畫像。它的皮表面流淌著某種態的芒，每一寸都散發著溫和卻不可直視的亮度。它的形態介於人形和某種更高等的存在之間——有頭，有軀幹，有四肢，可比例卻完全不像是人類，更像是某種超越了形態概念的、純粹的能量聚合。
它的臉——如果那能臉的話——是一張沒有五的、如鏡的面孔。可在那張面孔上，卻蘊含著某種比表更加強烈的緒。
那是漠然。
一種比章海的無聊更加深邃、更加本質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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