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虎終究是見過些風浪的，反應比邊那些嚇呆的手下，快了不止一分。
他猛地從酒桌旁彈起，手背胡地蹭著角的酒漬，指尖在錦緞襟上反覆拭，踉蹌著快步迎上前。
臉上強出來的恭敬裡裹著藏不住的慌，聲音像被寒風凍住般不住發：“軍、軍長，總、總司令！您、你們怎麼來了？怎麼不提前通個信，我、我好去門口恭迎您二位。”
他的眼神像驚的鼠，飄忽不定地在地面打轉，連抬眼瞥一下徐劍飛和田紹志的勇氣都沒有。
那一刻，張大虎心裡跟明鏡似的——自己的好日子，算是到頭了。
那些貪來的糧款、揮霍的樂，終究要化作索命的枷鎖，讓他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徐劍飛的目從未在他上停留過半分，甚至沒給房間裡這群酒氣熏天的人一個多餘的眼神。
他的視線緩緩掃過滿桌堆得冒尖的珍饈味，到散落滿地、沾著酒的酒瓶酒杯；從空氣中濃得化不開的酒氣，到張大虎上那件刺眼的織錦長袍，再到他手腕上那塊晃得人眼暈的金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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