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鯨級的建造任務剛下到船廠時，說句實話，我心裡犯過嘀咕。”吳文正把安全帽摘下來，出一個有些尷尬的笑容，“當時我就想，運油嘛，民船油不是也能幹？噸位大、本低，何必專門造一型軍用油船，費工費料。直到後來，是咱們海軍派駐船廠的軍代表把我給點醒了。”
“他告訴我，民船看著能運油，可一旦打起仗來，沒有防彈片裝甲，沒有分隔水艙，沒有防空炮位，連最基本的損管系統都是民用的。一顆近失彈的彈片就能在船殼上撕開一個大口子，幾萬噸油料連帶幾十號船員全得代在海上。灰鯨級不一樣——航速不快，但船殼有防彈片裝甲，輸油管路有防隔艙，要害部位有防空炮掩護，挨幾發也不至於立刻癱瘓。軍艦的第一要務不是賺錢，是在炮火底下活下來，把油送到該送的地方。”
說到這裡，吳文正慨道：“還得是你們軍方考慮得多啊。”
張穹笑了笑：“一下子轉變不過來太正常了。當初海軍艦艇研究所論證的時候，也有不人的想法跟你一樣，但最後都和你一樣轉變了。”
說完，他走到那艘灰鯨級艦旁，仰頭看了看艦舯部的補給門架，轉向吳文正又道，“你再給我說說，灰鯨和民用油的區別在哪兒，這份灰鯨級的報告我還沒看過。”
吳文正走到他旁，抬手依次指點著艦上各，介紹道：“最主要的區別有幾項。第一，灰鯨級裝了軍用級高速輸油泵組和橫向補給索，到了錨地能直接把油打上藍鯨級的油艙，不需要臨時徵用民用泵車在岸邊磨蹭。第二，它的甲板結構經過加固，可以在五級海況下不間斷補給，民船油在這種海況下早就停止作業了。第三，它的水隔艙劃分比民船得多，抗沉完全不在一個量級。”
張穹聽完，微微點頭，目在灰鯨級敦實的艦上停留了片刻，最後慨道：“等這批灰鯨級全部付，搭配藍鯨級和乾貨補給船，九州海軍就能真正進行遠洋部署了。到那時候，咱們的艦隊就再也不怕出門沒油了。”
吳文正微微一笑，轉頭向遠。造船車間的外牆上，赫然有著八個鮮紅的大字：
。州九負不，藍深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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