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村的舊倉庫藏在村子最偏僻的角落,像是被時忘的孤島。
倉庫的木門早已腐朽,上面掛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鐵鎖,鎖鼻早就斷了,只是象徵地搭在門環上。推開門,一混雜著黴味、灰塵和老鼠屎的氣息撲面而來,嗆得人忍不住咳嗽。倉庫裡線昏暗,只有幾縷從屋頂的破裡斜下來,在堆積如山的雜上投下柱,柱裡,無數細小的塵埃在瘋狂飛舞。
雜大多是些廢棄的農、破舊的麻袋和一些看不清原貌的木箱,蛛網在角落裡肆無忌憚地擴張,彷彿這裡的主人。
而在倉庫最深,靠近唯一一扇小窗的地方,卻有一片相對整潔的區域。
一個老者正坐在一張破舊的木桌前。
他穿著一件深的舊棉襖,棉襖的肘部打著補丁,袖口磨得發亮。他的背有些駝,花白的頭髮糟糟地在頭皮上,臉上刻滿了深深的皺紋,像是被歲月的犁鏵反覆耕耘過。他的右似乎不太方便,旁邊靠著一磨得的棗木柺杖。
此刻,他正佝僂著子,趴在桌子上,手裡握著一支鋼筆,在一疊泛黃的稿紙上飛快地寫著什麼。他的眼神專注得近乎偏執,眉頭鎖,抿一條固執的直線,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和筆下的字跡。
稿紙上,麻麻寫滿了公式和符號,筆畫遒勁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鋒芒。如果葉雲帝或葉子桐在這裡,一定會震驚地發現,這些字跡,與他們查閱過的、何琪山留的那些日記和實驗報告上的字跡,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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