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彈1號的維度躍遷結束得異常安靜,沒有暴風宇宙的氣流嘶吼,也沒有水系宇宙的鏽蝕微粒撞聲,只有一種近乎死寂的冰冷,過艦外殼滲進主控室。
舷窗外的宇宙是一片沉鬱的灰黑。沒有璀璨的星群,沒有絢爛的星雲,只有無數顆失去芒的星像墓碑般懸浮在黑暗中——那就是“冷星墓地”。這些星曾經是燃燒的恆星,如今卻了死寂的殘骸:有的表面覆蓋著厚厚的灰黑外殼,像被熄滅的炭火;有的已經坍不規則的球,周縈繞著冰冷的暗質氣流;最遠,七顆黑矮星如同深邃的瞳孔,無聲地注視著闖者,散發著能凍結能量的寒意。
“這裡就是火焰宇宙?”主宇宙的葉雲天皺眉看著外部溫度監測儀,螢幕上的數字低得驚人——背景輻溫度僅為2.1開爾文,比宇宙微波背景輻的平均溫度還要低。
“暗質灰燼吞噬了恆星的能量。”一個帶著灼熱質的聲音響起。葉雲田從右側控制檯站起,他的作戰服肩部有兩道火焰形狀的紋路,此刻正泛著微弱的紅。作為火焰宇宙的覺醒者,他的皮比常人更偏古銅,的小臂上能看到如同熔岩脈絡般的暗紅管,那是本源火焰流的痕跡,“五十年前,第一顆恆星熄滅時,我們以為是自然衰老。直到暗質灰燼順著星風蔓延,我們才明白——它們在吸食和熱。”
站在他邊的是葉子桐(火系平行),的作戰服上繡著金的火焰圖騰,指尖偶爾會竄起一兩朵跳的小火苗,卻在接到舷窗玻璃的瞬間黯淡下去。“前面七顆黑矮星是最後防線,”指著星圖上最醒目的七個黑標記,“如果它們徹底熄滅,暗質灰燼會順著引力鏈蔓延到整個宇宙,到時候連能量本都會被凍結。”
葉雲田的目落在星圖中央那顆半亮半暗的恆星上——那是“燎原星”,火焰宇宙曾經的主恆星,如今只剩下三分之一的表面還在散發著微弱的橙,其餘部分都被灰黑的灰燼層覆蓋,像一塊被忘在角落的半截炭火。“燎原星的核心還有殘留的本源火種,”他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那是我們唯一能點燃的支點。”
彈彈1號緩緩駛燎原星的引力範圍。越靠近這顆半熄滅的恆星,主控室裡的溫度就越低,連全息星圖的芒都彷彿被凍結了一般,邊緣泛起細碎的白霜。
“登陸艙準備完畢,搭載淨化火種和能量引導裝置。”林月瞳的資料流終端上,一艘梭形登陸艙的三維模型正在旋轉,艙表面覆蓋著能抵抗極端低溫的絕熱層,“彈彈首領,地核熱能的能量束校準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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