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心軒的赤金粒尚未散盡,一帶著束縛之力卻又暗含釋然之意的能量,便將葉雲天與林月瞳的意識裹挾,送了第十五重試煉場——解縛閣。
這片試煉場,是一片懸浮於心雲海之上的古籍幻境。幻境中,無數由能量凝的古籍書卷漫天飛舞,書卷上記載著星際文明誕生以來的種種執念:對極致力量的求、對完理論的偏執、對逝去時的眷……幻境中央,矗立著一座由銀灰心凝的閣樓,閣樓的匾額上刻著“解縛”二字,筆鋒舒展如流雲。而試煉場的懲戒核心,是纏繞在虛空之中的解縛繩——此繩由心煉化的執念之氣凝,無形卻有質,化書生者,每一份鑽牛角尖的固執、每一次拒絕接納異見的偏執,都會讓繩索纏得更,將靈魂錮在“執念囚”的無盡苦楚裡。
意識落地的剎那,試煉賦予的份記憶如水般湧來,帶著書生的執拗與被執念束縛的困頓。
葉雲天化了一名痴迷於星際生態平衡理論的書生。他自便醉心於推演完的生態模型,堅信世間萬的運轉,都該遵循一套絕對準的公式。為了構建出這套“無懈可擊”的理論,他閉門不出,將自己困在堆滿古籍與全息演算稿的閣樓裡,拒絕一切與理論不符的現實資料。在他的認知裡,那些因環境變遷而產生的種變異、那些因人類活而出現的生態失衡,都是“破壞完”的異端,是需要被“修正”的錯誤。他甚至認為,林月瞳化的生態觀測者帶回的實地調研資料,都是“不夠準”的干擾項,不值一提。
林月瞳,則是他的知己,也是一名走遍星際宜居星球的觀測者。手中握著一枚儲存著萬千星球生態實景的全息晶核,晶核裡有被能量風暴洗禮後頑強重生的植,有因共生關係而演化出新特的,有人類與自然和諧共的鮮活案例。深知葉雲天的理論基紮實,卻也明白,離現實的理論,不過是空中樓閣。一次次帶著晶核來到閣樓,試圖讓他看看真實的星際生態,告訴他“平衡並非一不變,而是態的調和”,可每一次,都被他暴地拒絕。
此刻,葉雲天正趴在全息演算臺前,指尖飛速劃過幕上的公式。幕上,一個標著“完生態閉環”的模型熠熠生輝,卻與晶核裡的實景資料格格不。他眉頭鎖,眼神偏執而狂熱,裡反覆唸叨著:“不對……哪裡不對……為什麼現實會偏離公式?一定是現實錯了……”
林月瞳捧著全息晶核,站在閣樓門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一急切:“雲天,你看這顆藍星——它的海洋酸化後,珊瑚蟲並沒有滅絕,反而演化出了耐酸的新特,與小丑魚的共生關係也更加。生態的平衡,從來不是靠公式鎖住的,而是靠萬的自我調適啊!”
葉雲天猛地抬起頭,眼底滿是不耐。他揮手打翻了林月瞳遞來的晶核,晶核摔在地上,幕碎裂無數點,那些鮮活的生態實景,在他眼中竟了刺眼的雜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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