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觀測局的觀測艙依舊被冷白微包裹,銀藍資料流如細碎星子在虛空流轉,前四段命運軌跡的冷暖織還在屏上留有殘影,葉雲天指尖輕叩屏,“朱八姐”三個字便伴著資料流緩緩浮現。林月瞳立在他側,目落在屏裡那個繫著碎花圍、挎著竹籃快步趕路的婦人上,輕聲道:“這一次的命運轉折,藏在市井煙火的攤位之間。”
葉雲天頷首,指尖點向屏上閃爍的橙黃節點——清晨五點半,老城區菜市場口的黃金攤位,那是朱八姐守了五年的位置,人流量最大,生意最好,為了搶佔這個攤位,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收拾好自家種的蔬菜和醃好的鹹菜,風雨無阻往菜市場趕。朱八姐家裡條件不算好,丈夫在工廠上夜班,收微薄,孩子還在上小學,一家人的開銷,全靠在菜市場擺攤賣菜支撐,這個黃金攤位,就是的生計本。
原命運裡,朱八姐沒有遇上任何阻礙,踩著五點二十五分趕到菜市場,遠遠就看見同行王嬸正往的黃金攤位上擺菜。朱八姐瞬間急了,快步衝過去阻攔,王嬸也是常年擺攤的,不肯相讓,兩人本就因搶攤位積過矛盾,此刻更是針尖對麥芒,吵得面紅耳赤。爭執間,王嬸推了朱八姐一把,沒站穩,重重摔在水泥地上,胳膊狠狠磕在攤位的鐵架上,鑽心的疼痛瞬間蔓延全,捂著胳膊蜷在地上,冷汗直流,竹籃裡的蔬菜撒了一地。
被送往醫院後,醫生診斷是胳膊骨折,需要打石膏靜養三個月,本沒法擺攤。朱八姐躺在病床上,看著打著石膏的胳膊,想到家裡的開銷和孩子的學費,急得夜夜失眠。丈夫聞訊趕來,沒有半句安,反倒滿臉埋怨:“跟你說過多次別跟人爭,你偏不聽,現在好了,沒法擺攤,家裡喝西北風去?”這話像刀子紮在朱八姐心上,滿心委屈,忍不住和丈夫吵了起來,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把積多年的怨氣全發洩了出來。
朱八姐不能擺攤,家裡徹底沒了主要收,丈夫的夜班工資勉強夠餬口,日子過得捉襟見肘。為了省錢,家裡頓頓鹹菜配饅頭,孩子想要個新書包都被拒絕;丈夫每天上完夜班回家,累得倒頭就睡,朱八姐則忙著持家務,兩人見面要麼沉默,要麼吵架,家裡的氣氛抑得不過氣。孩子看著父母天天爭吵,漸漸變得沉默寡言,放學回家就躲進房間,不再說笑,績也一落千丈。朱八姐看著沉默的孩子,看著冰冷的家,再看看自己沒用的胳膊,心裡又悔又痛,卻無能為力。
三個月後,的胳膊拆了石膏,卻落下了後症,不能幹重活,擺攤時拎不重,生意大不如前,只能在菜市場角落找了個偏僻攤位,收寥寥。往後的日子裡,夫妻間的爭吵從沒斷過,家裡依舊冷清,孩子始終沉默,一家人困在窘迫與矛盾裡,日子過得一地。屏裡的朱八姐,皺著眉頭守在冷清的攤位前,臉蠟黃,眼神黯淡,時不時嘆口氣,滿都是生活的疲憊與愁苦。
“為了一個攤位,爭來一傷,毀了一家和,不值當。”林月瞳看著屏裡的畫面,輕聲輕嘆,指尖輕劃屏,銀藍資料流瞬間重組,“偏差來了,這場堵車,解了的困局。”
葉雲天的目落在關鍵時間點——朱八姐出門後十分鐘,通往老城區菜市場的必經之路突發水管裂,搶修人員封鎖了路段,車流堵得水洩不通,電車也沒法通行。朱八姐推著裝滿蔬菜的小推車,被堵在車流裡,看著前方忙碌的搶修人員,心裡急得團團轉,看了看時間,五點四十分,黃金攤位肯定保不住了,再耗下去,菜都要蔫了。猶豫片刻,索調轉方向,推著小推車繞路,往城南新開的便民市場走去,那市場剛開沒多久,之前路過一次,人不算多,卻勝在整潔寬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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