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才出生的大哥兒,三爺、三太太回了玉鳴坊,謝綺年留了下來。“好孩子,你素日是個省心的,留下來陪著祖母吧。”謝老太太這話一齣口,謝綺年寵若驚,自然滿口答應,“是,祖母。”
“……丁喆,定海侯府三房嫡子,年方二十,兩年前娶妻荀氏。荀氏弱多病,極出門見客,極有人知道定海侯府有這麼一位……”外面劉管事在跟謝四爺彙報打探來的丁家事,謝流年躲在屏風後面聽。
謝綺年你瘋了不,這丁喆是別人的丈夫!莫說丁喆不過是一介凡夫俗子,他即便真是什麼出類拔萃的人才,你也不能跟他有什麼華洋糾葛呀。謝流年一邊聽,一邊搖頭。劉管事出門後,謝流年貓著腰,悄無聲息的溜了出來。不用問也知道,謝四爺這會兒正沒好氣兒,躲他遠點兒。
“……二小姐這心思,我倒約著能猜個大概。”晚上謝四爺跟何離說私房話,何離思索片刻,慢慢說道:“當年心高氣傲,不肯應下苗家的親事。如今,再怎麼著也要尋一門勝過苗家的親事吧?”可是庶支兒,好親事哪那麼容易尋的?一年來兩年去的,年紀漸漸大了,心也慌了。這時節若是被人引,極易上當騙。
“二小姐才認識那丁家男子時,定是不知道他已有妻室。”之後知不知道,就難說了。人大多死心眼兒,認定一個男人後,即便知道這男人有妻室,欺騙,不可靠,還是有人飛蛾撲火,一定要跳火坑。這種死心眼兒,可以其名曰“痴”。
“二小姐,就是心氣兒太高了。”何離替謝四爺犯著愁,“不知言行是否謹慎?有沒有什麼把柄落人之手?”如果只是一時糊塗,尚有挽回餘地。
“阿離,你心氣兒高不高?”謝四爺驀然問道。何離淺淡一笑,“我從六歲起,便一直告訴自己:你只是個丫頭。”是個被賣了死契的丫頭。
哪怕後來做了通房,懷了孕抬做姨娘,心裡還是把自己當做丫頭,從不敢自大。所以才會凡事不爭不搶,所以才會很容易知足。只要別人不來害自己,只要能安安生生活下去,已經很值得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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