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世觀的仕途,差不多算是完了。先是這場失蹤案鬧的滿城風雨,以至於驚了紫城中的皇帝;繼而失蹤被從江南小築救回,江南小築卻是申世觀外甥丁喆的別院。辦事不力在前,有包庇之嫌在後,申世觀哪裡還有翻機會。
申氏也惱怒,“嫂嫂您鬧什麼?我家阿喆如今繫牢獄,這才是頭等大事。”哥哥不過是丟了職,往後再想法子起復也便是了。怎麼從獄中把人撈出來,才是最要的!偏偏這要命關頭,定海侯、世子都在西山大營,已有十幾日不曾回府,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總共三十名失蹤,倒有半數以上是一口咬定,“是丁公子擄我們來的。”擄走們的人穿黑夜行,頭戴黑巾,自稱“丁公子”。被關到江南小築之後,邊更全是“丁公子”的人。
江南小築的侍、僕役個個聲稱“冤枉”:這是公子的別院,公子時不時的帶同來,做下人的如何敢違?哪裡知道這回的不是自願的,是強擄的?新任順天府尹顧與時是老刑名了,下手狠辣,對這幫侍、僕役也不屑多說,只把一排一排的刑擺出來,命人逐一解釋這些刑如何使用。侍、僕役們魂飛魄散,什麼七八糟的供詞都出來了,“公子常常哄騙良家”“三兩個月的總要來住上幾日,回回是不同的子”“這回一總送了三十名過來,又命嚴加看管,我們雖心中起疑,卻不敢多問。”做下人的,哪敢管主人啊。
顧與時本沒有審問丁喆。只是一個一個審問侍、僕役,一一錄下口供,按了手印。申氏派心腹送上重禮,顧與時本接都不接,“聖上欽命,誰敢徇私?明日結案,耽誤不得,莫想拖延。”
急之下,申氏這宅婦人出了損招。“丁公子”,丁家可有好多位公子,誰知道是哪位丁公子做的好事?申氏冷冷盯著自己這一房的庶子們,哪個跟阿喆長的最像?哪個最弱、最好拿?哪個有把柄在自己手裡?
最後,申氏把目放在年方十六歲的丁桔上。他子向來懦弱,對自己畏懼如虎,又孝順生母楊姨娘……楊姨娘出微賤,賣契還在自己手中。
申氏果斷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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