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默然良久。母親曾微笑告訴自己,“一納三妃最好。抒兒是你親表妹,自然應為正室。張家、衛家,做側妃好了。”原來那只是母親一個人的意思,父親本不曾同意。
太子俯伏在地,懇求道:“父親,請您准許兒子迎娶阿嶷為妃。”如果能一納三妃最好,自己能得償所願,母親也能有趁心如意的兒媳婦。如果不能,自己還是願意娶阿嶷。
“兒的婚事,要聽從父母之命。”皇帝很有耐心,“小九,你母親,喜歡徐抒遠遠超過喜歡阿嶷。”皇后甚至可能是討厭阿嶷的,阿嶷是沈邁心的孫。
“可父親您,喜歡阿嶷啊。”太子口而出。父母之命,父親猶在母親之前,更何況這是帝王之家,主人是一言九鼎的皇帝。不是更應該以父親之意為準麼?
皇帝慈的笑笑,“朕疼阿嶷,如同親生兒一般。故此,不忍誤。”正因為真心喜歡,真心疼,所以不會把嫁給你。明知道你母親另有心思,還把阿嶷嫁過來,卻又何苦。
我不過冷落了阿嶷三個月,皇后已經生出“阿嶷可為側妃”之念,你也一度默許。如此這般,我怎麼會許你娶阿嶷?他日我若去了,留阿嶷獨自在宮中,有這樣的婆婆,這樣的夫婿,阿嶷再好,也是獨木難支。罷了,安解語說的有道理,孩兒家要想平安順遂過一輩子,還是要公婆丈夫真心疼方好。榮華富貴,並不是最重要的。
“朕疼阿嶷,如同親生兒一般。故此,不忍誤。”皇帝這話其實說的很重,太子心頭一陣發涼,低聲說道:“上個月中,母親說起立妃之事,意思是抒兒為正,阿嶷為側。兒子想著,若真是如此,母親邊有合心意的兒媳服侍,兒子邊有合心意的子陪伴,正是兩全其……”這皇宮中的事哪能瞞過父親,雖然還沒定論,父親必是已是知道了。所以才會說,“不忍誤”。
“確實是兩全其。”皇帝溫和點點頭,“你和你母親,都了。”只除了阿嶷。若果真如此,阿嶷可就慘了。打小便是集萬千寵於一,待長大後,卻要屈居徐抒之下,淪為妃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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