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流年的生辰宴,一樣是大太太張羅,不用費心。四太太心中其實很不滿,“小七不比錦兒,哪用得著費這個周章”,面上一句話也不敢說。謝家和韓家、定海侯府規矩不同,謝家兒向來是嫡庶一教養,不分薄厚。“小七是庶,低人一等”這樣的話,四太太只能心裡想想,或跟謝錦年傾訴,在謝家大庭廣眾之前、在謝老太太面前,不敢說。
四太太回到房中,謝錦年撅著小進來了,“孃親,我五月間才過了十歲生辰,客人還沒這麼多。”來的都是謝家親眷、韓家親眷、自己的小姐妹,可沒什麼侯爺、郡主。
四太太哪忍心不高興,忙安,“錦兒,這都是你二姐姐的親事鬧的。嫁到定海侯府雖好,究竟是為人繼室,不大彩。所以你祖父祖母才會當機立斷分了家,又這麼大辦小七的生辰宴。”連個小孩的生辰宴都很隆重,說明謝家兒金貴。藉著這生辰宴,遮過去那要嫁人為繼室的謝家庶支兒。
謝錦年想了想,也釋然了,“原來如此。”又抱怨起謝綺年,“早幾年便該挑個清白厚道人家嫁了!這麼年紀一大把了,嫁給人做填房,很有意思麼?”連累的姐妹們都跟著面上無。
“這也怪不得。人往高走,水往低流。”四太太嘆了一口氣,“早幾年給說的,全是家底薄的書香人家,嫁過去難免清貧一些。在謝家慣了福,哪會願意呢?定海侯府豪富,前頭人又沒留下一兒半,雖是繼室,也不差了。”強似嫁個窮酸人家。
四太太溫勸著,謝錦年點點頭,“是,您說的對。”心平氣和的回去錦院,命侍焚香,靜心練了一回書法。練完,滿意了,命人拿出金銀首飾挑揀。挑來揀去,挑出一對鑲珠嵌寶的赤金喜鵲登枝簪,“這簪富貴,喜慶,樣式也時新。”
謝錦年才挑好禮沒幾天,便接二連三有好的小姐妹上門。寒暄敘話之後,有的是閃爍其辭不肯實話實說,有的是吞吞吐吐討要請,“錦兒,你家小七的生辰宴,子可還有多?”也想來湊個熱鬧。
謝錦兒氣壞了。晚上,專程去尋了四太太,“孃親,這是怎麼了。”錦鄉侯府的四小姐關詩,虞尚書的嫡長虞思卿,陸翰林的獨養兒陸曉琳,這些都是嫡,素日不把庶放在眼裡。們要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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