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阿、知白盈盈走了進來,“大小姐,天不早,太太還等著您呢。”阿遲徐徐起,笑道:“是該回了。”帶著兩名侍,緩緩出了藏書閣。走在幽靜的小路上,阿遲忍不住往西園的方向看了一眼,凰臺徐府,添了位很有意思的鄰居呢。
次日,西園主人,魏國公張勱親自來拜訪。徐郴帶著三個兒子接待的,雖然主人是文,客人是武職,不過賓主之間,相談甚歡。送走客人後,徐郴、徐遜不過是誇了句“吐屬文雅,舉止斯文”,徐述、徐逸小哥兒倆興的兩眼放,“他個子很高,很英俊,很彬彬有禮,一點也不兇!”徐逸興過後,頗為懊悔,“沒求他舞劍!”初次見面,沒好意思提,可惜可惜。
陸芸這當家主母本是微笑聽夫婿、兒子說話的,待到開啟禮盒,看到一把渾厚古樸、刻著篆書“九霄環佩”的古琴,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九霄環佩?琴中仙品的九霄環佩?
徐郴覺察妻子神有異,緩緩踱步過來。看到古琴,徐郴也是呆了一呆,這琴梧桐為面,峨眉松為底,扁圓形,伏羲式,竟是一把唐代雷琴。
兒們圍了過來。徐遜微笑,“雷琴‘其聲清越,如擊金石’,音韻定然極。”阿遲點頭,“雷琴聲寬大復兼溼潤,不同凡品。”徐述、徐逸快活的詢問父母,“今晚能否聽聽天籟之音?”
徐郴也是怦然心,點頭應了。是晚,徐郴沐浴更,焚香琴,曲罷,豔驚四座。九霄環佩的琴音溫勁松,純粹完,妙的樂曲如流水般傾洩而出,令人沉醉。
阿遲側耳傾聽,心中。不愧是曾在唐肅宗登基大典上演奏過的琴,鼎鼎唐,清雄沉細,琴聲出於兩池間,出而隘,徘徊不去,餘韻嫋嫋。
徐述羨慕的推推,“姐,真好聽。”徐逸不經意問道:“姐,你在想什麼?”阿遲微笑,“九霄環佩琴莊重渾厚,氣勢偉岸高大,聲音盡善盡,確是琴中仙品,盛唐氣象。今夜能聆聽這天籟之音,何其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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