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方先覺主走出石,在白骨崖下的河谷旁,他又遇上了另一頭四臂骨魔。這頭骨魔的魔紋比之前那頭更亮,骨刃上還沾著未乾的黑,顯然剛捕獵過。方先覺沒有像上次那樣倉促應戰,而是先繞到河谷上游,將混元真氣注掌心,拍向水面。“轟”的一聲,河谷水勢驟漲,渾濁的河水裹挾著碎石衝向骨魔。骨魔雖不懼水,卻被水流打了節奏,四條骨刃胡劈砍著浪花。
方先覺抓住機會,瞬移到骨魔側面,鑌鐵帶著破空聲砸向它的肘關節。“鐺”的一聲,骨魔吃痛,一條手臂的作遲滯了半拍。他趁機後退,不等骨魔反撲,雙手結印:“五雷正法,疾!”一道細如髮的雷弧從指尖出,準命中骨魔腰間的魔紋。“滋啦”一聲,魔紋被灼出個小黑點,骨魔怒吼著撲來,速度卻慢了一線。方先覺藉著水勢靈活閃避,時而用雷火指襲,時而用鐵格擋,這一次他撐了足足兩刻鐘,直到真氣消耗過半才瞬移撤離,上只添了兩道淺淺的劃傷。
接下來的半個月,方先覺徹底在這片白骨橫生的區域紮了下來。他不再盲目與骨魔拼,而是利用自己瞬移的優勢,不斷試探、擾,積累戰鬥經驗。他會在骨魔覓食時發突襲,以雷火指襲其魔紋後立刻瞬移撤離;也會利用深淵複雜的地形,在白骨堆中設定絆索陷阱,用削尖的骨片佈置簡易的伏殺陣,引骨魔踏後藉助落石、地刺消耗其力。有一次,他甚至將一頭骨魔了怨靈聚集的枯骨,借怨靈的嘶吼干擾骨魔的知,趁機在它背上留下了三道深可見骨的雷火灼傷。
第十次遭遇四臂骨魔時,方先覺已經能從容地與它周旋。那是在一片佈滿尖刺的礫石灘上,骨魔的四條骨刃在他眼中不再那麼迅疾,他甚至能借著神魔境的反應速度,用鑌鐵格擋開其中兩條手臂的攻擊,再用燧人氏的火焰掌控,凝聚出一團赤紅的火焰砸向骨魔的關節。火焰落在魔鐵骨骼上,雖然無法直接燒燬骨骼,卻能讓骨魔的作遲滯一瞬,而這一瞬,就足以讓他找到反擊的機會。他發現骨魔的攻擊雖快,卻有固定的節奏,每三次劈砍後會有一個呼吸的停頓,正是這短暫的停頓,了他反擊的突破口。
“就是現在!”當骨魔完第三次橫斬時,方先覺猛地矮,避開骨刃的同時,將混元真氣盡數灌雙,形如離弦之箭般竄出,右手並指如劍,雷火真氣在指尖凝聚一團刺眼的點,狠狠點向骨魔前最亮的那片魔紋。“噗嗤”一聲,雷火真氣穿魔紋,沒骨魔,骨魔發出淒厲的嘶吼,龐大的軀踉蹌著後退,四條手臂瘋狂揮舞,卻失去了準頭。
方先覺趁機後躍,拉開距離,剛想口氣,卻見骨魔前的魔紋雖被擊穿,卻依舊在閃爍,它竟拖著傷的再次衝來,骨刃上還纏繞上了淡淡的黑魔能。“是拼命的架勢了!”方先覺心中一凜,不再保留,將雙龍鑌鐵舞一團鐵影,正面迎了上去。“鐺鐺鐺鐺”的撞聲集如鼓點,他的虎口被震得發麻,手臂也開始發酸,但他死死咬著牙,憑藉著對骨魔攻擊節奏的悉,一次次險之又險地避開要害,同時不斷用雷火指反擊。
這場戰鬥持續了近一個時辰,礫石灘上佈滿了裂痕,方先覺的上添了十餘道傷口,最深的一道在大上,幾乎傷及骨頭,黑順著管淌下,在地上積一小灘。但他的眼神卻越來越亮,因為他能清晰地覺到,骨魔的作越來越慢,魔紋的芒也越來越黯淡。終於,當骨魔再次揮臂劈來時,方先覺抓住它的破綻,瞬移到它後,雙手握鑌鐵,用盡全力砸向它的後頸與軀幹的連線,那裡是魔紋覆蓋最薄弱的地方。
“咔嚓!”一聲脆響蓋過了骨魔的嘶吼,它的頸骨被生生砸斷,頭顱滾落在礫石灘上,黑火般的瞳孔漸漸熄滅。方先覺再也支撐不住,拄著鐵半跪在地,大口大口地著氣,口劇烈起伏,的真氣幾乎消耗殆盡,連抬手汗的力氣都沒有。但他的臉上卻出了笑容,這是他第一次正面擊敗四臂骨魔,不是依靠地形,不是依靠襲,而是實打實的拼慘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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