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有妾有意的兩人湊在一起,腦袋捱得極近,小聲唸叨著靈酒的回甘與醇厚,指尖偶爾不經意相,氣氛曖昧得像院角曬的,暖融融快要冒泡時,屋突然傳來一聲刻意又誇張的輕咳,接著,兩道影慢悠悠走了出來。走在前面的中年男人,沒穿平日裡的筆西裝,換了件寬鬆的藏青家居服,頭髮雖依舊整齊,卻了幾分外場上的凌厲,多了幾分居家的隨意,眉眼間和司徒靚有七分相似,只是臉繃得的,眼神像探照燈似的,直直釘在方先覺上,自帶一“一家之主”的氣場,卻又藏著幾分護崽的兇悍,來人正是司徒靚的父親,司徒建明。
他後跟著的婦人,穿著溫婉的米白針織連,袖口挽到小臂,手上還沾著點麵,顯然是剛在廚房忙活,正是司徒靚的母親,林婉茹。手裡端著一盤剛洗好的聖果和葡萄,晶瑩剔的水珠掛在果皮上,角噙著溫和的笑意,目在兩人上來回打轉,眼底藏著毫不掩飾的八卦,裡還不忘嗔怪司徒建明:“你小聲點,別嚇著孩子。”那語氣裡的親暱,和司徒建明的故作嚴肅形了鮮明對比,滿是尋常家庭的煙火氣。
司徒靚渾一僵,紅暈瞬間佈滿臉龐,連耳尖都著慌張的氣息,下意識站起,手忙腳地攏了攏襬,語氣帶著幾分慌又帶著幾分撒:“爸!媽!你們怎麼不聲不響就出來了?我、我都沒聽見靜。”剛才顧著和方先覺說話,鼻尖縈繞著靈酒的清香和他上淡淡的氣息,忘記了父母就在屋裡,心裡暗自哀嚎:完了完了,怎麼偏偏這時候撞個正著,還被爸抓了個現行!
方先覺更是嚇得一哆嗦,手裡的茶杯“噹啷”一聲輕撞在石桌上,差點手,“唰”地一下站起,腰板得筆直,軍人的本能瞬間上線,連呼吸都放輕了,語氣恭敬得過分,甚至帶著幾分張的結:“司、司徒叔叔,林阿姨,您、您好!我是方先覺,冒昧登門,打擾您二位了!”他能清晰覺到司徒建明眼神里的敵意,那敵意不摻任何水分,純粹是“自家心養了二十多年的白菜,被一頭不知天高地厚的豬惦記上”的不爽,這比他當年進部隊時候面對嚴厲的政審時候還要張,嗯沒錯,有一種做賊被逮個正著的錯覺,方先覺這個面對任何對手都沒張的傢伙,這時候手心都悄悄冒了汗。
司徒建明沒應聲,邁著慢悠悠卻又帶著威的步子走到石桌旁,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方先覺,眼神里的審視毫不掩飾,角撇了撇,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冷淡:“方先覺是吧?我知道你,修真界的大人,北歐之戰立了大功,年紀輕輕就有這本事,確實是不錯。”話雖誇著,語氣裡卻沒有半分讚許,反而話鋒一轉,語氣瞬間冷了下來,手指點了點石桌上的錦盒:“但本事大歸本事大,別打我兒的主意。我家靚靚從小生慣養,沒吃過苦,連廚房的煤氣都不會開,你常年打打殺殺,刀尖上,跟你不是一路人,別委屈了。”
“爸!”司徒靚又氣又笑,手拽了拽司徒建明的胳膊,嗔道,“你胡說什麼呢!我怎麼就不會開煤氣了?還有,方先覺就是來看看我,送點修煉的東西,沒別的意思,你別多想。”說著,還給方先覺使了個抱歉的眼。
“沒別的意思?”司徒建明挑眉,手一把把司徒靚拉到自己後,像護小似的護住,眼神瞪著方先覺,語氣裡滿是“我看你了”的篤定,“沒別的意思,送這麼珍貴的修行材料?沒別的意思,湊這麼近說悄悄話,臉都快一起了?我告訴你小子,我家靚靚就是顆白菜,從小到大,我都捨不得罵一句,你這頭‘修真豬’,別想拱!”這話直白又接地氣,氣得司徒靚直跺腳,臉頰又紅了起來,也讓方先覺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放,連辯解的話都不知道怎麼說,只能乾著急。
林婉茹見狀,連忙笑著打圓場,把水果盤放在石桌上,隨手拿起一顆遞給方先覺,又拉了拉司徒建明的胳膊,語氣溫和又親切:“好了老東西,你別嚇著小方了,人家孩子一片心意,上門來看靚靚,你別擺著張臉。”轉向方先覺,眼底的笑意更濃了,語氣也愈發溫和,卻丟擲一個直擊要害的實在問題,“小方啊,阿姨知道你是真心對靚靚好,也知道你本事大,能護著。但阿姨有個實在話想問你,你是修真者,壽命輒幾百年上千年,看著都不會老,而靚靚現在還只是個剛門的凡人修士,就算有你幫忙,想要追上你的腳步也不容易。你們以後,該怎麼相啊?總不能你一直這麼年輕,看著靚靚慢慢老去,到時候你一個人,多孤單,靚靚也委屈,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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