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談及巫族上古淬鍊之,方先覺正凝神聆聽黎輝大巫講解“以養軀、以魂凝力”的訣竅,指尖還下意識挲著掌心凝聚的氣之力,細細悟其中玄妙之時,一道蒼老、厚重,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氣息,突兀地在石屋之中瀰漫開來。這氣息既非修士常見的靈力波,也非巫族修士專屬的氣之力,而是一道凝練到極致、彷彿越萬古歲月的神念,如同九天驚雷般在兩人腦海中轟然炸響,瞬間打破了石屋中靜謐祥和的氛圍,連空氣中漂浮的靈茶霧氣,都被這神念震得四散開來。神念之中,沒有多餘的緒,只有一句冰冷而威嚴的指令,字字如鐵,擲地有聲:“黎輝,帶方先覺來養地見本座。”
這道神念來得毫無徵兆,如同憑空出現一般,即便黎輝大巫修為深厚、心神早已錘鍊得堅如磐石,也不由得渾一震,手中的靈茶盞“哐當”一聲撞在青石桌上,茶水濺出幾滴,打溼了桌沿的巫紋。他臉上的從容笑意瞬間僵住,角的弧度凝固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震驚與難以置信,雙眼猛地睜大,瞳孔微微收,周的氣之力下意識運轉,才勉強抵住神念帶來的威。他猛地抬頭,目急促地掃過石屋四周,彷彿要從空氣中找出神唸的來源,神凝重到了極點,微微抖,低聲呢喃:“老祖?怎麼老祖突然要見你?”
方先覺也同樣心神一凜,那道神念之中蘊含的恐怖威,遠超他此生見過的任何強者——即便是活了數千年的八劫散仙雲殊,其威也不及這道神唸的萬分之一。僅僅是神念掃過周,便讓他早已錘鍊到暗星境的都到一的迫,之下的經脈微微刺痛,的暗星之力下意識躁起來,戰之法則也隨之悄然運轉,在周形一層無形的屏障,才勉強穩住心神,沒有失態。這是除開深淵中那位存在後,方先覺接到的最強者了,是那位九隆老祖嗎?上一次自己得到九隆老祖的庇佑時候沒有這麼恐怖的威啊?
方先覺緩緩看向黎輝大巫,眼中雖有幾分驚訝,卻無半分疑,神依舊恭敬,語氣卻從容不迫:“黎師,老祖要見小子是有何要事要待嗎?還有老祖到底是什麼境界啊,先前您只告訴小子,老祖是仙人境界之上的存在,那時候小子修為尚淺可能不到老祖的恐怖,可是剛才小子知老祖的神念,就能到那如淵如海的威,那種邪的氣息讓我現在還不能平息激盪的修為波,太可怕了。”
黎輝大巫緩緩點頭,指尖輕輕拭著桌上的茶水,神依舊帶著未散的震驚,語氣中夾雜著幾分深骨髓的敬畏,還有一難以掩飾的茫然:“正是先祖他老人家。先祖當年乃是巫族最頂尖的大能之一,通淬鍊之,戰力滔天,只是後來得到一部邪功,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才毅然棄巫轉修殭道,如今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瞭,馬上就要徵得祖之位。如今正是先祖破境的最關鍵之時,也是他凝練的最後階段,一旦功出世,便是不低於天仙乃至更高修為的祖,戰力深不可測。即便是我,守護先祖也有百餘年時了,期間得老祖召見不過寥寥幾次,而這幾次中關於你的事就有三回了,也不知道這次先祖為什麼要讓你去見他,我們也別多說了,別讓老祖久等了。”
他頓了頓,眉頭皺起,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青石桌,語氣中滿是不解與困:“更讓老夫詫異的是,先祖常年沉睡,向來不干涉外界之事,甚至連巫族部的重大變故都未曾過問,你雖先祖重視,卻與先祖無深集,今日先祖為何會這般直白地召見你?還要讓老夫親自帶你前往養地——那可是先祖的潛修地,除了我,便是黎瀚那小子,也不敢輕易踏,這實在是太過反常了。”
方先覺心中也是滿是疑,腦海中無數個念頭翻湧不休。他雖知曉九隆老祖的存在,也過老祖的暗中照拂,卻與這位老祖從未有過正面集,更不清楚老祖的心思。這位大佬為何會在破境的關鍵期,突然打破萬古沉寂,主召見自己?難道是因為自己的暗星境,或是領悟的戰之法則,引起了老祖的注意?還是因為華夏修真界當前的危局,老祖有意出手相助?他約猜到幾分端倪,心中覺得,老祖召見自己,定然與他的破境有關,卻不敢妄加揣測,臉上的驚訝之毫未減,語氣恭敬地說道:“黎師,我們在這胡猜測也不能解決問題,還是去見過老祖,看看是何事就好。”他雖未明說,卻也清晰地覺到,老祖此次召見,絕非簡單的見一面那麼簡單,定然有重要之事託付,甚至可能是一件極為棘手的事。
黎輝大巫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雙眼,強行下心中的震驚與疑,再次睜開眼時,神已然變得無比鄭重,也知道方先覺所說的有道理,於是點頭說道:“先覺,先祖不可違逆,但我還是要告訴你一些忌,這養地乃是哀牢山的第一地,更是先祖的潛修之地,那裡常年氣瀰漫、氣滔天,地面之上遍佈著上古巫紋與陣,還潛藏著諸多上古骸與詭異之,稍有不慎,便會魂飛魄散。你且隨我前往,切記不可妄,不可隨意地中的任何東西,一切聽老夫安排,莫要地中的忌,否則,即便有老夫護著你,也難以保全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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