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一路疾馳,越靠近崑崙山門,玄宸子心中的怨毒便愈發濃烈,周的戾氣幾乎要實質化溢散而出,嚇得兩名親傳弟子始終垂首侍立,如同暴在獵鷹面前的小家雀,連大氣都不敢。他坐在飛舟主位上,指尖反覆挲著儲戒指中那枚傳訊玉符,腦海中不斷回想京城議事大廳上的屈辱畫面,方先覺的嘲諷、眾人的鄙夷,如同針一般紮在他的心上,讓他幾近癲狂。他早已被怒火衝昏了頭腦,全然忘了方先覺的恐怖,忘了上界勢力對天道規則的忌憚,滿心只有報復,只有奪回崑崙派的面,只有搶到人王印的爭奪權,他才能出了心中的這口惡氣。
剛一落地崑崙山門,玄宸子便不顧周紊的靈力,也不顧親傳弟子的勸阻,徑直衝進了崑崙議事大殿,一把將殿的桌案掀翻,怒吼道:“方先覺辱我崑崙,此仇不共戴天!”發洩完心中的怒火,他快步走到大殿深的傳訊陣前,抖著取出那枚與上界崑崙仙宗相連的玉符,指尖注磅礴的靈力,將玉符啟用。傳訊陣瞬間亮起幽藍的芒,將玄宸子的聲音與意念,源源不斷地傳向上界。他刻意歪曲事實,將自己描繪害者,將方先覺說是狂妄自大、目無尊長之輩,字字句句都在控訴方先覺如何辱崑崙派,如何無視上界崑崙仙宗的威嚴,甚至添油加醋地聲稱,方先覺早已放話,要踏平崑崙,要挑釁上界崑崙仙宗的權威,若不加以懲戒,日後必大患。他聲淚俱下,字字泣,只為說服上界仙尊,派大能降臨人間界,為崑崙派報仇雪恨。
傳訊玉符的訊息,如同流星般穿越九天雲海,徑直傳上界崑崙仙宗的紫宸大殿。此時,崑崙仙宗凌虛子正端坐於九龍寶座之上,殿一眾弟子分列兩側,神肅穆,正商議著仙界之事。可當玄宸子的傳訊訊息由負責人間界的弟子傳到凌虛仙尊耳中的瞬間,仙尊周的仙輝驟然變得凜冽,原本平和的神瞬間被滔天怒火取代,他猛地一拍寶座扶手,一聲巨響震徹整個紫宸大殿,殿頂的仙燈劇烈搖晃,殿的弟子皆被這恐怖的仙威得雙膝跪地,瑟瑟發抖,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蠢貨!真是個豬狗不如的蠢貨!”仙尊的怒吼聲如同驚雷般炸響,眼底翻湧著殺意與恨鐵不鋼,“他是想拉著整個崑崙仙宗一起毀滅嗎?!”
凌虛仙尊猛地起,形一閃便來到傳訊玉符前,指尖凝聚起一道凌厲的仙力,死死攥住玉符,玉符在他手中微微震,彷彿承不住仙尊的怒火。他指著玉符,氣得渾發抖,語氣中滿是暴怒與忌憚:“蓬萊三仙島的後臺毫不弱於我崑崙仙宗,當年方先覺剷除蓬萊下界苗裔,上界與蓬萊有瓜葛的仙仙將被天庭清理了多?整整三百二十七位!連和蓬萊關係莫逆、實力達到了仙王修為的上八仙,都因此吃了不小的鍋烙,被天庭罰去鎮守北天門千年!而清算蓬萊三仙島背後勢力的旨意是大天尊下達的,大天尊起碼還沒去仙君以上的人。而要上八仙的命令是從三十三重天外傳達而來,顯然蓬萊是做出了什麼,讓三十三重天外的那些,超然外真正的大人,都怒了,而就在這事還沒過去多久,我們下界基的掌門就又想做什麼?”
“這玄宸子,目短淺,愚蠢至極!”一旁的大長老連忙躬起,語氣凝重到了極點,額頭上佈滿冷汗,“為了一己私怨,為了那虛無縹緲的人道氣運,竟要將我崑崙仙宗拖萬劫不復之地!方先覺連蓬萊都敢,連聖人都護著他,我崑崙仙宗即便基深厚,也絕不是對手!若是真的因為他,怒了聖人,我崑崙仙宗千百萬年來的基必將毀於一旦,所有弟子都會化為飛灰啊!”
殿一眾高層紛紛起,躬附和,神皆是滿臉忌憚與憤怒。有人咬牙說道:“玄宸子此舉,無異於自尋死路,還想拖累整個宗門!絕不能留他!”也有人沉聲提議:“人間界崑崙派乃是我崑崙仙宗的下界苗裔,絕不能因為一個蠢貨,毀了我們傳承的佈局,不如放棄玄宸子,另選賢能執掌下界崑崙,以絕後患!”眾人議論紛紛,最終達共識——玄宸子已是禍端,若不除之,必引火燒,唯有放棄玄宸子,才能保住上界崑崙仙宗的基。一番商議後,崑崙仙宗高層當即定下旨意,一道蘊含著宗門至高意志的仙力,順著傳訊玉符,徑直傳向人間界崑崙派。
此時的玄宸子,正守在傳訊陣前,滿心期待著上界仙尊的回覆,幻想著上界大能降臨,斬殺方先覺的場景。可當那道旨意傳他腦海中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渾的靈力瞬間紊,手中的傳訊玉符“噹啷”一聲掉落在地。旨意上的字跡如同利刃般刻在他的腦海中,清晰無比——令玄宸子即刻引飛昇陣法,飛昇上界聽候發落,人間界崑崙派掌門之位,由大長老玄風子接任,執掌崑崙所有事務,玄宸子不得有誤,否則,廢除仙籍,神魂俱滅。
玄宸子懵了,雙眼圓睜,臉上滿是難以置信,彷彿聽到了天方夜譚。他踉蹌著後退幾步,癱坐在地上,裡喃喃自語:“不可能……這不可能……我明明是去求援的,怎麼會讓我飛昇?怎麼會廢了我的掌門之位?”他不甘心,瘋了一般撿起地上的玉符碎片,試圖重新啟用傳訊,想要向上界質問,可玉符早已被上界的仙力封鎖,無論他注多靈力,都毫無反應。絕如同水般將他淹沒,可他依舊不肯接現實,只能按照旨意,被迫籌備飛昇之事——他心存僥倖,以為這只是上界對他的懲戒,只要飛昇上界,找到仙尊辯解,總能重新獲得仙宗的信任,總能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