崮影人生一位殘疾者的27年突圍_第四十六槐蜜盈門喜事多(1)

作者:珠城的冷觀·4個月前

1997年的春天,那座開了幾年的石材廠,今年我承包第一年卻比這日頭還要紅火。切割機嗡嗡地吼著,震得地皮發,紅白的石板一塊塊被打磨得鋥亮,裝車拉往城裡的建築工地。賬上的數字一天天往上跳,我攥著存摺的手心裡,總攥著一把汗,又揣著一團火。

就是這年五月,醫院的產房裡傳出一聲清亮的啼哭,我家穎丫頭落地了。

護士抱著皺的小團出來,衝我笑:“老高,恭喜啊,閨,七斤二兩,白淨著呢。”

我當時正蹲在走廊的牆下,裡叼著半截煙,聽見這話,菸捲“啪嗒”掉在地上,滾了兩圈。我慌忙踩滅,手在子上蹭了又蹭,才敢小心翼翼地接過來。小傢伙閉著眼睛,睫又細又,呼吸輕輕的,像羽拂過心尖。那天回廠裡,我給所有工人都發了紅包,食堂裡燉了三大鍋豬白菜,酒瓶子得叮噹響。大家夥兒起鬨,喊我“雙喜臨門的嚮明老闆”,我咧著笑,酒喝得有點猛,暈乎乎的,看天是藍的,看地是綠的,連切割機的轟鳴聲,都像是在唱喜歌。

日子就這麼踩著鼓點往前跑,石材廠的訂單排到了年底,穎丫頭一天天見長,從只會哇哇哭,到能扶著炕沿挪步子,雕玉琢的模樣,了家裡的活寶。我每天從廠裡回來,再累也要抱一會兒,小手抓著我的大拇指,力道不大,卻能攥得我心裡暖洋洋的。

秋末的一天,我剛進院門,就被爹喊住了。爹蹲在堂屋的門檻上,手裡著一旱菸杆,眉頭皺著,卻又藏著點笑意。他朝西牆努努:“軍子,你瞅瞅,那是啥。”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心裡咯噔一下。西山坡的榆樹下,擺著一口半人高的木箱子,箱子裡,正爬著麻麻的蜂,“嗡嗡”的聲音,織一張細碎的網。落在蜂箱上,金黃的斑裡,無數小黑點在飛舞,看得人頭皮發麻。

“爹,這……這哪兒來的蜂啊?”我湊過去,又不敢靠太近,生怕被蟄。

西

西

西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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