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將守陵太監的供詞折小方塊時，指尖的薄繭蹭過紙頁上“朱允炆”三個字，像第33次迴被他用硯臺砸中額頭的鈍痛——那時他剛滿七歲，卻能面不改地看著額頭淌，還對呂氏說“姨娘不乖，該教訓”。
【迴次數：48 殘留痛：第33次額頭傷口合時的拉扯，麻藥失效後整夜的灼痛，聽著太醫院判說“怕是要留疤”時的自嘲】
“小主，太子妃派人來了，說請您去東宮賞花。”春桃端著藥碗進來，碗裡是治燙傷的藥膏，李萱昨天在皇陵被火星燙出的水泡已經破了，出紅，看著滲人。
李萱接過藥碗，用棉籤蘸著藥膏往手背上塗，作輕得像怕碎什麼：“太子妃？怎麼突然想起找我？”
太子妃常氏是常遇春的嫡，子剛烈，眼裡容不得沙子。第29次迴，曾當眾掌摑過給太子塞人的宮，連馬皇后都誇“有將門之風”。和呂氏素來不和，朱雄英死後，更是把賬記在了呂氏頭上，明裡暗裡沒給呂氏使絆子。
“說是……園子裡的牡丹開得好，請您去評評。”春桃的聲音得低，“陸百戶剛遞信來，說呂氏今早去東宮哭了一上午，眼睛腫得像核桃，八是在太子妃面前告了您的狀。”
李萱塗藥膏的手頓了頓，棉籤上沾了點珠。就說常氏怎麼會突然請賞花，原來是呂氏搬了救兵。這人倒是聰明，知道自己鬥不過李萱，就去找太子妃當靠山——常氏作為朱雄英的生母，對任何可能傷害兒子的人，都不會手。
“備車吧。”李萱將棉籤扔進碟子裡，發出清脆的響，“正好，我也有些事想跟太子妃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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