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將完整的雙魚玉佩在腕間時，玉面的溫度過袖滲進來，暖得像塊小小的烙鐵。朱雄英趴在膝頭數玉上的桃花紋，小手指點著紅痕說：“皇祖母，這朵花比英兒畫的好看，像真的會結果似的。”
【迴記憶：第73次洪武三年，也是這樣握著半塊玉佩，在換魂陣啟前的坤寧宮偏殿，聽馬皇后對呂本說“等奪舍功，這玉佩就沒用了，不如給孩子們當玩”。那時朱雄英的笑聲從殿外傳來，像把鈍刀割著的心，卻只能攥著玉佩發抖，連衝出去的勇氣都沒有】
“等結果了，就給英兒做桃花糕。”李萱替他理了理歪掉的髮帶，目落在案上的青銅鏡上——鏡中映出的坤寧宮方向，黑燈籠的影子在窗紙上晃，像只蟄伏的。想起第70次迴，就是這樣的夜，達定妃戴著黑紗，在陣前念著時空管理局的咒文，聲音尖得像指甲刮過玻璃。
“皇祖母，允炆說他會疊護符，用皇祖母教的平安結。”朱雄英突然蹦起來，拽著的袖往門外跑，銀鐲子在廊柱上撞出脆響，“您快來看嘛，他說能擋住壞咒語！”
李萱剛走到庭院，就見朱允炆蹲在石桌上，用紅繩纏著桃木片，繩結打得歪歪扭扭，卻看得出來是教的樣式。孩子舉起護符往面前送，小臉上沾著木屑：“皇祖母，這個……這個戴在上，就聽不見那些嗡嗡的怪聲了。”
李萱的心輕輕一。這孩子總記得些都快忘了的細節。第76次迴，換魂陣啟時發出的嗡鳴震得人頭暈，朱允炆就是這樣舉著個桃木片，擋在耳邊說“娘說桃木能辟邪”。後來在混中被推倒，孩子撲過來護著，桃木片硌在背上，像塊溫暖的盾。
“允炆的護符做得真好，”李萱把桃木片別在他襟上，指腹過他頸後的硃砂痣——經過這幾日的硫磺薰染，痣的淡得幾乎看不見了，“只是這紅繩還得再些，不然容易掉。”
朱允炆點點頭，低頭擺弄繩結時，桃木片從手裡落，掉在常氏送來的食盒邊。食盒上著張字條，是常氏清秀的字跡：“呂側妃說坤寧宮的香爐裡添了新香，聞著頭暈，讓妹妹多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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