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炆的指尖在雙魚玉佩的裂痕上蹭出細碎的白痕時，李萱正著窗外出神。月把王瑾的影子拉得老長，他手裡捧著的托盤上，放著盞剛溫好的燕窩——朱元璋特意讓人給燉的，說“補補驚的魂”。
“皇祖母，這玉是不是會疼？”朱允炆突然抬頭，藍布衫的領口歪著，出裡面半塊平安鎖，鎖上的“允”字被挲得發亮，“就像……就像我上次摔破膝蓋那樣疼？”
李萱收回目，指尖替他理好領口。平安鎖的稜角硌著的指腹，這和第618次一模一樣——那天朱允炆也是這樣舉著摔變形的平安鎖，哭著說“母親說這是能擋住壞東西的”，而那時呂氏的剛被抬出冷宮，頭髮上還沾著餿粥的米粒。
“玉不會疼。”李萱拿起玉佩，藉著月端詳。裂痕裡的銀輝比昨夜更亮了些，像有細碎的星子被困在裡面，“但它會記事兒，就像允炆記得誰推了你雄英哥哥一樣。”
朱允炆的手指猛地收，平安鎖硌得掌心生疼：“我沒推他……真的是風……”
“皇祖母知道。”李萱把玉佩放回他掌心，“所以這玉也知道，是誰把毒藏在你虎頭鞋裡的。”
孩子的瞳孔驟，像被踩住尾的小，猛地把玉佩往後藏。李萱看得分明，他袖管裡出半片繡著蓮花的布料——和呂氏今早掉在地上的帕子一模一樣，只是這半片上，還沾著點暗紅的末，是“牽機引”遇後的。
廊外傳來腳步聲，王瑾端著燕窩進來時，朱允炆正把半片布料往裡塞。李萱眼疾手快地住他的下，指尖在他齒間索，終於摳出那團溼的布片。布料上的蓮花繡得歪歪扭扭，針腳裡還纏著髮——是馬皇后常用的茉莉香薰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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