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的指尖剛到朱雄英遞來的木盒，雙魚玉佩突然發出一陣細碎的嗡鳴。玉面的紅紋順著指爬上盒蓋，在那道不起眼的裂痕停下——是時空管理局特製的暗釦，第97次就是被這東西鎖在棺木裡，窒息像水般漫上來時，聽見朱元璋在外頭喊的名字，聲音裡的慌讓心口發疼。
“皇祖母，這盒子好沉。”朱雄英抱著木盒的手微微發，年人剛從雪地裡把它挖出來，棉袍下襬還沾著冰碴，“裡面是不是藏了金條？常母妃說，淮西的大人們都把金條埋在樹下。”
李萱屈指彈了彈盒蓋，金屬的冷過指尖傳來。認出盒角的磨損痕跡——是第83次郭惠妃用來裝毒箭的木盒，那時箭頭淬的“穿骨散”讓左臂腫得像發麵饅頭，每一下都像有無數針在扎，夜裡疼得只能咬著帕子流淚。
“比金條金貴。”接過木盒往炭盆邊挪了挪，火烤得盒冒出白汽，“是能讓咱們不再做噩夢的東西。”
朱雄英的眼睛亮了亮，小手著盒沿：“能讓朱允炆不再哭嗎？他昨晚又被呂母妃罰站了，凍得直打哆嗦。”
李萱的心像被貓爪撓了一下。第67次撞見呂氏把朱允炆關在柴房，孩子抱著膝蓋在草堆裡，裡唸叨著“母妃說我聽話就給我糖吃”。那時塞了塊桂花糕進去，轉頭就被呂氏誣陷“私通皇子”，被朱元璋罰跪在雪地裡三個時辰，膝蓋凍得失去知覺，醒來時正躺在他的龍榻上，他握著的腳往懷裡揣，鬍子上的冰碴蹭得腳踝發。
“能。”出銀簪往暗釦裡一挑，木盒“咔嗒”彈開，裡面鋪著層黑絨，躺著半塊青銅鏡，鏡面的紋路正與妝奩裡那半塊相合，“你看這鏡子，能照出誰在說瞎話。”
朱雄英剛要手去，殿外突然傳來青禾的驚呼：“娘娘！朱允炆小殿下在廊下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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