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東珍戴著足以掩蓋面容的墨鏡和口罩，像一尊失去靈魂的雕塑，僵坐在卡座裡。
面前那杯咖啡早已冰涼，表面凝結著一層暗淡的浮沫，如同此刻的心境。
坐在對面自稱為史斯的中年白人，西裝革履，鬍子修剪得一不苟，臉上帶著程式化的微笑。但他那雙藍的眼眸，卻冰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凍土，沒有毫人類的溫度，比董峰他們控的那些擬真人更加不像活。
“羅小姐，”史斯的聲音平穩得可怕，“我們都很清楚，留在華夏隊，你的前途已經蒙上了一層厚重的影。預選賽的失誤是一個汙點，而在人才濟濟的隊伍裡，一個帶有汙點的‘水戰專家’，想要在至關重要的世界賽上重新贏得信任，難度究竟有多大，你比我更清楚。”
他微微前傾，聲音得更低，帶著蠱人心的磁：“亞利加能給你的，不僅僅是地位和金錢。那裡有更廣闊的平臺，更自由的發揮空間，你的天賦會被珍視，而不是在替補席上或在懷疑的目中慢慢枯萎。這是為了你職業生涯最好的選擇。”
羅東珍的在口罩下抿得發白，無法反駁，史斯的話像刀子，準地剮蹭著心最深的恐懼和不甘。
但是羅東珍依舊沒有開口。
見言語的似乎未能徹底擊穿的心防，史斯面不耐，向後靠在的卡座靠背上，臉上虛偽的微笑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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