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遐聽了山延的這番話後，忍不住笑道：“沒想到華信跟昔日的嵇喜一樣是個蠢材。”
三國曹魏時期的嵇康和呂安是摯好友，有一回，呂安訪嵇康未遇，嵇喜作為嵇康的兄長便想要好好招待他，可是呂安打心眼裡看不起嵇喜，直接拿筆在門上寫了一個‘鳯’字，然後拂袖而去。嵇喜以為人家在誇自己，還沾沾自喜，孰不知此字拆開來就是“凡鳥”二字，人家是在嘲諷他不過是隻平庸而凡俗的鳥。
山延很快吃完了一大碗湯水引餅，然後放下筷子，說道：“那個李府的管事曲可為在賭坊輸了一些錢，就去附近的青樓瀉火，連了好幾名年輕子服侍他，聽那裡的老鴇說，曲可為為了盡玩樂，每次都吃那種藥，卻不捨得給公打賞幾個錢，我便找來常給他送藥的公，在他的藥里加了點東西......”
“曲可為險些蹲在茅房裡出不來了，我便讓小廝把他拖了出來，帶到郊外的一墳頭前，他見飄在不遠的鬼影，立時被嚇得魂飛魄散，不停地在那兒磕頭，口中還唸叨著冤有頭債有主，要尋人報仇，就去找他的家主李岱，都是李岱讓他這麼幹的。”
郗遐微微點頭，說道：“季氏主上象牙，必是有人故意為難他們，或者派人恐嚇過他們，至於有沒有傷及到季氏族人，我也不敢斷定，所以才想著試一試那個曲可為。”
“果然被季鈺小郎君猜中了，曲可為就是被李岱派去懷縣的，當時季冬之父季川並不願把自家收藏的象牙拱手送人，曲可為便讓手下的人砸了季家的綢緞鋪子，當時季冬的叔叔季江正好就在店，那些個惡不論青紅皂白，直接就把他打死了......”
“後來季川也報了，不過懷縣令向真說那些人已經逃離了本縣，還需慢慢追查，季川思前想後，最終還是把那象牙上了。”
郗遐思忖著：雨輕是問過季玠的，可見其中他並不知曉，或許他的父親季川也不希他知道的太多，畢竟那象牙是華家人看上的東西，李岱只是幫華家把象牙弄到手而已，我想華家人也未必知道這象牙是怎麼得來的，就像雷煥送給張華的干將劍，張華也是經過銅駝街打鬥事件才清楚這裡面的來龍去脈，不過華家人可不像張華那般會主承認識人不明，裝作不知更省事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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