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上，水、泥水和雨水混一片，殘劍趴在地上，捂住口，角湧出殷紅的鮮，慘笑道：“你不僅臂力過人，功也是了得，即便不用暗，雄不屈也會死在你的手裡。”
“我現在不殺你，但也絕不會就此放過你。”
張輿重新撐起油紙傘，雨水早已打溼了他清俊的臉龐，他平靜的眼底漸漸湧起憤怒，“山坡遇襲那一次，沒有傷到分毫，也許那時候的我可以考慮放過你們，但在萬山寺所發生的事，已經到我的底線，上所的傷，我定要你們加倍償還，不管是毓，還是柳宗明，或者其他什麼人，只要參與了此事，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殘劍苦笑道：“在這世上不止你這樣的權貴子弟有想要保護的人，命賤如螻蟻的我也有想要拼命去守護的人，為了，我可以違背良心去害人殺人，做任何事，甚至舍掉自己的生命。”
“等進了牢獄，你和毓有大把的時間說這些無關要的話。”張輿直接轉，對寧傕道：“將他帶回縣衙，然後派人繼續搜尋毓，務必在明早天亮前抓到他。”
寧傕點頭，即命捕頭給殘劍戴上枷鎖，還沒等捕頭走近他，一支箭矢猛然間中殘劍的前額，殘劍的眼中滿是不甘和悔恨，他不害怕死亡，唯獨害怕留毓孤苦一人，最後他的眼角落下一行淚，瞬間又被雨水沖走，他喃喃自語道：“阿兕子，對不起，我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了。”
張輿握油紙傘，瞥了一眼倒在泊中的殘劍，然後移目向附近的林子，頭髮上的雨珠順著他的額頭流下來，臉上漸漸浮起鄙夷不屑的笑意，沉道：“只敢躲在暗放冷箭，沒膽量的傢伙，你這次是逃不掉的。”
此刻的蔡家別院早已停了歌舞，廳上一片死氣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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