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哥哥並非一母所生,但卻深厚,在我的母親病逝後,父親就把秦姨娘扶正,對待我和哥哥都是一視同仁,秦姨娘是哥哥的生母,原本也是一個讀書人家的兒,只不過後來家道中落,才給家父做了妾室。
知書達理,溫婉賢淑,待下人也很寬厚,可在幾年前得了一場風寒就去世了,哥哥悲傷難過許久,在那段時間裡不知為何哥哥和父親的關係變得很冷漠,之後哥哥就流連青樓,認識了怡紅院的如月姑娘,還決然的搬了出去,我留不住他,也無法勸他回來。”
曾寶這次沒有再落淚,反而抬起頭,迎上郗遐的目,苦的笑了笑,繼續說道:“郗兄,白天我對你撒了謊,我最後一次見到哥哥就是在他殉自殺的一個月前,當時我在柳橋街上遇到如月,正提著包袱準備去一戶人家送製好的裳,替別人做裳也是為了賺些生活費,我本打算給一些錢,卻笑著拒絕了,並告訴我說馬上就要跟著我的哥哥回秦家生活了,那座宅子也打算找房牙子賣掉了。
在汜水鎮的秦家就是哥哥生母的孃家,他是打算帶著如月離開中牟縣投奔秦家人,既然有這個想法,他們又怎麼會在一個月後雙雙自殺殉呢?”
郗遐將那一小碟泡菜移到曾寶手邊,溫和說道:“吃火鍋搭配泡蘆菔味道更好,脆爽解膩。”
江惇忍不住笑了笑,曾寶正很認真的同他講那件案子的疑點,郗遐卻對他推薦火鍋配菜,這樣真是讓人有些火大。
曾寶劍眉皺,眼中明顯抑著慍怒,提高聲音說道:“難道郗兄只關注高縣令的案子,我哥哥的死在你這裡不值一提,你也跟他們一樣無視庶族子弟的存在,如果高縣令出寒門,想必你本不會來中牟縣。”
郗遐輕嘆一聲,“你不必這麼激,我並不是朝廷派來的,只是返回途中恰好經過此地,還進到鬼宅裡轉了轉,怎料高縣令突然死了,高裁作為廷尉正無法前來,其他員估計也都不願意領這趟差,裴侍中乾脆就讓我留在這裡調查這件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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