曇華敏的覺察出不對勁來——好好的讓做子繡簾子做什麼？裳倒是也說得過去，畢竟是要穿的，而且今兒及笄也是沒做一件好裳穿。算是補償也可。可是繡簾子做什麼？且不說別的，總不能是自己用罷？還是，周老夫人打算拿去送人？
曇華覺得，必然是後頭那一種。若不是送人，周老夫人沒道理開這個口。以前周老夫人可是從不管這個的，甚至覺得大家族裡的小姐姑娘們縱然拿針線，可是卻也不過是為了玩耍，不必真個兒的下死力氣去鑽研。至於一應用——大到鋪蓋簾子裳，小到鞋面手絹兒，哪一樣也是不需要自己手的。邊幾個丫頭自然能做好。再不濟，外頭的繡鋪多了去了，哪裡能愁沒東西用？
所以，肯定是送人。至於送給誰，那也是呼之出了。不是給關夫人的，就是周老夫人打算給朱弦。
曇華使勁的掐了一下掌心，這才控制住心裡的火氣，維持住表面兒的平靜：“好久不曾針線了，倒是都有些生疏了。再說了，現在慢慢冷了，針線都是凝的，繡不出什麼好東西。”這話就算是直接回絕了周老夫人的吩咐。頓了頓之後，也不看周老夫人猛然沉下去的面，曇華又徑直言道：“祖母，我想著，到底無功不祿，今兒關夫人送的東西太貴重了一些，還是送還回去吧。”
曇華這話雖然看似是在和周老夫人商量，可是實際上語氣卻是十分肯定。這話說出來可不是真要周老夫人出主意什麼的，而不過是為了表明自己的態度，跟周老夫人通知一聲罷了。如今周老夫人擺明了是想要攀附朱家的，所以曇華覺得很有必要早些將自己的意思說出來。不然的話，萬一周老夫人背地裡已經將賣了，還不知道呢。早些挑明瞭，表明了的態度，周老夫人再要做什麼的時候，總得顧慮幾分。就是周老夫人到時候一意孤行了，也不至於就束手無策，可以拿今兒的話來做文章不是？
周老夫人驀然變了臉，沉的斥道：“胡鬧！哪裡有人送過來的東西你收了又給人送回去的道理？請了先生教導你們肯姐妹這麼多年，難道就教了你們任妄為不？你這樣不是在打人的臉面又是什麼？且不說關夫人是什麼份，就算只是個普通人，又哪裡有這樣戲耍人的道理？你覺得太過貴重之有愧，完全可以用其他的法子來解決。比如再挑個什麼相當的東西送回去，哪怕是你親自做些點心送去，也是好的。你一向主意大，我也不肯多約束了你。只是這件事，你若是敢胡作非為，我定不輕饒！”
最後一句話，周老夫人的語氣說不出的凌厲威嚴，警告的味道也是十足。很顯然，若是曇華真敢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那麼周老夫人是肯定不會手下留的。
曇華蹙眉，抬頭定定的看著周老夫人：“可是咱們和這位關夫人並不相，這樣送了這東西過來，我們之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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