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幻月宗的弟子們舉著火把尋來。雲蘿握漸漸恢復知覺的拳頭,卻見幻月突然將護在後,玄廣袖揚起如帷幕。"此人已被我誅殺。"幻月對著弟子們冷聲道,腳下卻不著痕跡地將百花幻夢鞭踢到雲蘿手邊,"你們先回,我理些善後。"
待腳步聲漸遠,幻月踉蹌著扶住石壁,角溢位的滴在銀紋上,綻開一朵朵紅梅。雲蘿手抓住的袖,卻比記憶中單薄許多。"你早就不想打了,對嗎?"的聲音帶著哽咽,看著幻月染的眉眼,終於讀懂那些決絕背後的猶豫。
幻月沒有回答,只是將染的帕子輕輕覆在雲蘿眼上。"睡吧,等你醒來..."的聲音混著風聲消散在夜空,"就當這場霧影流,從未發生過。"雲蘿的意識漸漸模糊,最後的畫面,是幻月在月下的背影,玄袂獵獵作響,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孤寂。
崖邊的風捲起滿地殘甲,不知何時,一朵白小花從石中探出頭來,在與霧的餘韻中輕輕搖曳,彷彿在訴說著這場沒有勝負的對決,和兩個被命運推上對立面的靈魂,最後的溫與堅守。
霧影流訣·燼語
幻月的摺扇突然抵住雲蘿間,冰涼的扇骨進染的:"垂死掙扎,看你堅持多久。"的聲音裹著嘲諷,廣袖卻在抖——那是方才為替雲蘿擋下致命一擊,強行收招震傷經脈的後症。月穿毒霧的殘餘,在兩人疊的影子裡織就銀,將破碎的護甲與滲的傷口映得愈發清晰。
雲蘿角溢位的珠滴在扇面上,綻開暗紅的花。突然手扣住幻月腕脈,掌心的溫度燙得人發:"當年你教我用百花鞭引毒時,說過武者最忌心。"鞭梢的銀線無聲纏繞上幻月的手臂,卻未收半分,"可現在,你的月影囚天連一威力都沒有。"
幻月瞳孔驟,扇骨狠狠磕在石壁上。碎石飛濺間,雲蘿瞥見袖口下若若現的舊疤——那是三年前為救自己,被魔教長老的毒爪所傷留下的痕跡。記憶突然翻湧:醉仙樓的桂花釀,月下比劍時幻月耍賴的嗔,還有半月前言又止的那句"若有一日我們立場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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