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事後，死士十二號迅速整理好自己的，然後從懷中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柳眉驚恐地看著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
死士十二號面無表地舉起匕首，那寒芒在昏暗的線下如淬了毒的冰稜，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毫不猶豫地刺向柳眉的心臟。
柳眉的猛地弓起，像一條被拋上岸的魚驟然繃了脊背。劇痛如驚雷般在腔炸開，甚至能清晰地聽見自己心脈碎裂的脆響，那聲音混著噴湧的汩汩聲，在耳邊織一張絕的網。渙散的瞳孔驟然收，殘存的意識在極致的痛苦中被狠狠拽回現實，視線裡的一切都在晃——死士十二號那張沒有毫溫度的臉，遠被雷火燎過的焦黑草木，還有自己前那柄沒柄而的匕首，柄端的紋路在中顯得格外猙獰。
“呃……”一聲抑的痛哼從齒間溢位，柳眉的劇烈抖著，角再次湧出溫熱的沫，順著下滴落在襟上，與之前的跡暈染在一起，像一朵在絕境中瘋狂綻放的殘花。想抬手去拔那柄匕首，可四肢被箭矢穿的地方傳來鑽心的麻木，稍一用力，骨頭的鈍痛就讓眼前發黑。那些箭矢上似乎淬了特殊的制，不僅鎖住了的靈力，更在緩慢蠶食著的生機，此刻丹田傳來的空與心臟的劇痛織在一起，幾乎要將的神智徹底撕碎。
死士十二號握著匕首的手沒有毫搖，他甚至微微轉了一下手腕，著指尖傳來的阻力，彷彿在確認這一擊的準度。面下的眼睛裡沒有憐憫，沒有快意，只有一種近乎機械的平靜——對他而言，這不過是完任務流程裡的最後一步，就像擰斷一隻獵的脖頸那樣自然。
柳眉的視線漸漸模糊，可腦海裡卻異常清晰地閃過無數畫面。想起七歲那年，被師父從戰的村莊裡撿回宗門，師父用溫暖的手掌去臉上的泥汙，說：“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飛絮劍會護你周全。”想起十五歲第一次劍飛行，風從耳邊呼嘯而過，腳下是連綿的雲海，那時以為自己握住的是整個江湖的浩渺與自由。想起與師兄師姐在桃花樹下切磋，飛絮劍的劍與漫天花瓣織，師兄笑著說：“阿眉的劍越來越靈了，只是了點殺伐氣。”那時不懂，為何非要殺伐氣？江湖難道不該是快意恩仇，而非睚眥必報？
直到此刻，利刃穿心的痛才讓明白，原來所謂的江湖，底從來都是鮮與骨。的悲憫，的溫，在絕對的力量與惡意面前，不過是可笑的天真。
“為……為什麼……”柳眉用氣若游的聲音問道，沫堵住了的嚨，每個字都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不是想問死士十二號為何殺——在這弱強食的世界裡，殺戮本就不需要理由——是想問自己，為何會走到這一步？是輕信了敵人的偽裝，還是錯估了自己的實力？抑或是，從踏這江湖的第一天起，命運就早已寫好了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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