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鎖皓彩,劍鑑平手
暮浸著山霧,青石臺畔松風如訴。林煙白勝雪,腰間煙霞劍斜斜出鞘三寸,劍脊映著殘暉,漾開縷縷緋紅暈,恰如晨霧中漫染的霞。垂眸過劍穗,指尖輕間,已將周氣息融周遭霧靄,不見半分銳意,反倒著幾分溫潤——既為切磋,便不必一開始便劍拔弩張,這是素來的分寸。
“八號先生的七星鑑,倒是比傳聞中更顯清貴。”林煙抬眸時,笑意淺淡如霧,目落在對面男子手中的上。那是一柄通瑩白的玉鑑,形似方鼎卻稜角圓潤,鑑面鑲嵌七顆碎玉,按北斗七星方位排布,此刻正隨著男子抬手,散出和卻不容小覷的皓。
死士八號著玄勁裝,面容掩在半舊的帷帽下,只出線條冷的下頜。他聞言並未應聲,只是手腕微旋,七星鑑上的皓驟然收斂,化作一道細如髮的白向林煙肩頭——力道拿得恰到好,既顯試探之意,又未傷及要害,暗合“點到即止”的默契。
林煙足尖輕點青石,形如柳絮般斜飄而出,煙霞劍順勢完全出鞘,劍風裹挾著霧靄,織一道淡紅的屏障。“叮”的一聲輕響,劍與皓在半空相撞,竟未迸發出刺耳的金鐵鳴,反倒如玉石相擊,清越悅耳。劍勢不停,卻不直取要害,而是順著七星鑑的力道旋,劍尖著鑑面劃過,帶起一串細碎的暈,既化解了對方的攻勢,又未讓對方陷狼狽。
“煙鎖千塵,名不虛傳。”死士八號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卻不含敵意,七星鑑在他手中翻轉,七顆碎玉同時亮起,皓如網,從四面八方罩向林煙。這一擊看似凌厲,實則每一道網的間隙都留有餘地,顯然是給了林煙閃避或破解的空間。
林煙眸中閃過一讚許,煙霞劍挽出三道劍花,每一道劍花都裹挾著濃的霧靄,霧靄遇皓不散,反倒將網輕輕托起。“先生的皓彩驅塵,才是真正的收放自如。”輕聲說著,形驟然提速,劍勢忽快忽慢,時而如霞漫卷,溫裹住皓,時而如流星掠影,準點向網的節點——卻始終不破壞網的完整,只是巧妙地引導著皓的方向。
二人在霧靄中纏鬥,煙霞劍的緋紅與七星鑑的皓白織,如日月同輝,卻無半分爭鬥的戾氣。林煙每一劍落下,都恰好避開死士八號的破綻,卻又能準回應對方的攻勢;死士八號的七星鑑看似招招,實則每一次發力都留著迴環的餘地,從未真正將林煙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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