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這天，彷彿被醃製過一般，呈現出一種黯淡的橙黃，就像一個了的鴨蛋黃，綿綿地懸掛在天空中。曹大林蹲在磨盤旁邊，任由屯裡的剃頭匠老周用那把老式推子在他的腦袋上“咔嚓咔嚓”地遊走。每一下推剪，都會有一些細碎的頭髮渣子順著他的脖頸落下來，像一群調皮的小蟲子，在他的皮上輕輕蠕，讓人覺有些的。
“大林啊，你這頭型可真板正！”老週一邊噴著滿的大蔥味兒，一邊揮舞著手中的推子，作嫻而利落，“等會兒給你剃個‘龍頭’，保證你這一年都順順利利的！”
曹曉雲懷裡抱著一隻可的小鹿崽子，站在一旁饒有興致地觀看著。那對羊角辮上繫著一嶄新的綠頭繩，這是老輩人傳下來的規矩——二月二扎綠，據說可以辟邪祈福。小丫頭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指著曹大林的後腦勺喊道：“哥，你看你後腦勺，禿了一塊呢！”
劉二愣子頂著個鋥亮的腦門，也湊了過來。他那件軍大的領子上沾滿了碎頭髮，看起來有些稽。他咧笑著對曹大林說：“大林，要不咱倆進山去轉轉？今天可是‘龍抬頭’的日子，野肯定多得很呢！”
就在這時，一陣人的香氣從灶房裡飄了出來。原來是王秀蘭正在炒糖豆呢，那香甜的味道讓人垂涎滴。從灶房裡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一把鏟子，笑著對曹大林說：“兒啊，先別急著走，吃了豬頭再進山吧……”
"晌午就回。"曹大林了自己那剛剃好的短髮，覺清爽無比，然後從牆上練地摘下那把五六式半自步槍。其實，今天他本來並沒有打算去打獵，但是想到現在已經開春了，山裡面的各種山貨應該也漸漸多了起來，所以去山上轉一轉，看看能不能有什麼收穫，似乎也不是什麼壞事。
就在這時，曹德海正蹲在井臺邊，認真地磨著他那把鋒利的獵刀。聽到曹大林說晌午就回來，他稍稍抬起頭，若有所思地說道：“北坡面的雪應該都化得差不多了，那些狐狸估計也開始換了吧。”老人稍微停頓了一下，接著又補充道，“聽說白狐的皮子在供銷社裡能賣個好價錢呢。”
時間過得很快，當太慢慢爬到樹梢的時候，曹大林和曹德海，還有他們的三條獵狗，已經走進了北。開春的雪殼子又脆又薄，人走在上面，每一步都會發出“咔嚓”的聲響，彷彿在提醒著人們春天已經悄然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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