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是雙胞胎兄弟。哥倆共領了四百三，當場為買獵槍還是拖拉機鬥起。老大掄起鈔票弟弟腦門：“槍能打著狍子！拖拉機能吃油！”曹德海的菸袋鍋準敲在兩人中間：“混賬！錢撕壞了都別要！”
高出在秋這兒。姑娘的紅包鼓囊囊塞著八百整，卻掏出繡花針線：“勞煩會計叔換零票——十張十塊的棉襖裡襯，二十張五塊的納鞋底，剩下的全要鋼鏰兒！”
“你要開小賣部啊？”劉二愣子逗。
秋一甩辮子：“鋼鏰兒撒參圃裡——聽個響兒，也是地！”
真正讓全場靜下來的是曹大林。他紅包裡只有薄薄一沓，展開是張特殊憑據：“曹大林——公積庫代管款五千元”。備註欄裡一行小字：“趙瑞龍烈士卹金轉存”。
“這錢...”老會計扶眼鏡的手直抖，“不是說要修趙把頭的碑嗎？”
曹大林把憑據摺好塞進炕蓆底下：“碑要修，路也要修——鬼見愁隧道還差三鋼樑。”
分紅一直鬧騰到日頭偏西。突然合作社大喇叭刺啦響，縣廣播站的聲帶著雜音傳出來：“下面播送省勞模名單——草北屯合作社曹大林，創新參毒利用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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