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愚垂著大眼,擺弄著框裡的布條。雖然不能流暢的言語,可是旁人話裡的意思都是能聽懂的。那聲音是三妹的,在家中經常能聽到,三妹話裡的“傻子”指的便是。這一點,也知道,弟弟的同窗有不懂事的便當面這般。原是不懂,可是弟弟氣得小臉兒通紅,胖揍了那小兒一頓,可見是不好的話。
李若愚是上這馬車的,原本還欣喜著遇見了三妹,可以直接回轉家宅,可是突然不想坐在這馬車上了,便力從大筐裡站起,趁著馬車顛簸著過一泥坑時,連人帶筐地跌下了馬車。
幸好那車伕力驅趕著那匹駑馬,那馬著氣,打著鼻息,四蹄又在泥坑裡濺,倒是遮掩了竹筐落地的聲音,那竹筐連人一路撒歡兒地滾落下了山坡。
待馬車走後,渾都是汙泥的李若愚才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茫然地環顧著四周,突然覺得這一天似乎比往常要來得漫長。
突然頭頂有一隻大鳥飛過,那樣子倒是從未見過的,若愚不自覺地眨了下,拼命地嚥著口水,拖著大筐跟著那大鳥,憑藉著直覺順著溪流朝著一茂的林子裡走了去。
就在走進林子不久,沈如柏帶人騎馬馬從這經過,追趕著前方的馬車……
其實覺得這天漫長的大有人在,此時在聊城的獵場裡,便有人盤算著人心驚膽寒的一天要如何打發過去?
聊城的地方縣丞,用巾帕按了按烏紗帽下額角的汗漬,小心翼翼地看著坐在涼棚之下的白髮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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