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則星圖的共振頻率，在未知之海的邊緣泛起了細碎的漣漪。這片星域被稱為“存在的間隙”，既不屬於已知的質宇宙，也不歸於暗質的範疇，更像是宇宙誕生時未被完全塑形的“可能濃湯”。網的星艦駛此時，所有儀都失去了作用，唯有法則孢子散發的微，在艦窗外織流的軌，彷彿在為他們指引方向。
蘇瑤站在舷窗前，看著窗外不斷變形的“空間”——有時是晶般的多面，有時是流的態，偶爾還會浮現出從未見過的文明剪影，那些剪影到星艦外殼，便化作一串細碎的符號，滲艦的能量回路。“這裡的法則，似乎還未固定。”指尖輕舷窗，那些符號竟順著的指尖爬上手背，在皮上組一個迴圈的圓環，“它們在試探我們。”
阿臾正在分析從艦迴路中提取的符號。這些符號沒有固定的含義，卻能隨著觀測者的意識改變形態：當他想著“共生”時，符號會化作相互纏繞的帶；當他試圖解析其結構，符號便會拆解為更細微的粒子，彷彿在拒絕被定義。“這不是資訊，是‘可能的呼吸’。”他忽然意識到，“未知之海不是一片星域，而是宇宙仍在進行的‘自我創造’。”
星艦深未知之海三日，法則孢子突然集亮起，在艦橋中央凝聚一個半明的“映象”。映象中浮現出網文明最初的模樣——那時他們還只是漂浮在星木林中的意識，靠共星木的能量維持存在，因一次意外的“頻率衝突”險些自我消散，最終是過將各自的頻率編織共振網，才得以存續。
“這是……我們自己的起源？”一位船員喃喃道。
映象突然碎裂，化作無數個小映象，每個映象裡都是不同文明的起源場景：鐵星文明的祖先在瀕死的恆星旁，過共最後一塊能量核心才延續火種；時間孤島的第一個智慧生命，在冰河與火海的夾中，用石矛為同伴撐起一片避難所；甚至連靜默之域的星塵聚合，也在映象中顯出最初的聯結——兩粒星塵因偶然的振頻率相合，自發聚合更大的存在，從此便以“共振”為紐帶不斷生長。
所有映象最終匯一點，形一個模糊的廓——那是共生奇點最初的形態，一個沒有任何法則定義的“純粹聯結”。
“原來所有文明的起源，都藏著同一個碼。”蘇瑤的聲音有些抖，“不是生存的本能，而是‘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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