躍遷通道的藍在飛船尾部漸次淡去時,舷窗外的景象瞬間被一層厚重的暗質迷霧包裹。那片被稱為“迷霧星海”的區域,像是宇宙刻意垂下的灰紗簾——暗質粒子以眼可見的度懸浮在虛空中,既不反星,也不吸收能量,只是以一種近乎凝滯的姿態鋪滿視野,連共振之鑰的五道紋路發出的芒,都只能在迷霧中照亮半米見方的區域,再遠些便被徹底吞噬,彷彿線從未存在過。
“暗質度達到每立方厘米1200個粒子,遠超已知宇宙的平均水平,”阿臾的機械臂在控制檯前飛速,全息螢幕上的資料流被暗質干擾得頻繁閃爍,紅的警告標識連一片,“探測完全失效,無法捕捉星海部的天結構;更異常的是,這裡的時空曲率呈現‘反向摺疊’——我們的導航系統顯示,飛船正在向星海邊緣移,可舷窗外的迷霧卻沒有任何變化,像是被困在了原地。”
莉娜將星核守護者的古籍與族意識中提取的“痕記錄”重疊在全息桌面上,泛黃的竹簡與金的紋撞的瞬間,竟自拼湊出一段殘缺的文字:“迷霧非障,乃‘起源之繭’;星海非海,乃‘意識之壤’。唯‘五韻共鳴’者,可破繭見壤。”文字下方,還刻著一幅極簡的圖案——五道不同的線條纏繞一個圓環,圓環中央是一道若若現的銀紋路,與共振之鑰新增的金紋路形奇妙的呼應。
“‘五韻共鳴’?”莉娜指尖懸在圖案上方,眉頭鎖,“我們已經掌握了、暗、晶石、生命、引力五種能量的韻律,可共振之鑰並沒有產生‘共鳴’的跡象。難道還有第六種我們未知的能量?”
蘇瑤沒有立刻回答,將掌心的共振之鑰在舷窗上,鑰匙的五道紋路(金、暗墨、晶石銀、生命紫、引力棕)同時亮起,試圖穿暗質迷霧。令人意外的是,芒沒有像之前那樣被吞噬,反而在迷霧中激起了一圈圈漣漪——那些暗質粒子像是被喚醒的塵埃,隨著芒的波輕輕,在舷窗外組了一道短暫的螺旋軌跡,軌跡盡頭,約有一道銀的點在閃爍,像遙遠星空的燈塔。
“不是第六種能量,是我們誤解了‘共鳴’的含義。”蘇瑤的聲音帶著一篤定,共振之鑰的溫度逐漸變得溫潤,像握著一塊被歲月打磨過的玉璧,“族的意識記錄裡提到,上古文明認為‘宇宙之初,唯有一韻’,後來這道‘起源之韻’才分化出、暗、引力等不同形態。所謂‘五韻共鳴’,不是讓五種能量各自發聲,而是讓它們融合最初的‘起源之韻’——就像把散開的線重新織布,只有這樣,才能穿暗質迷霧,找到‘起源之韻’的痕跡。”
話音未落,飛船突然劇烈震。駕駛艙的儀表盤發出刺耳的蜂鳴,全息螢幕上的時空曲率圖譜瞬間變紅——暗質迷霧中,突然湧出無數道灰的“手”,這些手由集的暗質粒子組,像飢的藤蔓般向飛船纏繞而來,所過之,連共振之鑰的芒都變得暗淡。
“啟能量護盾!”阿臾的機械眼閃爍著紅,他將飛船的力系統切換到最高功率,試圖驅飛船逃離手的糾纏,“護盾能量消耗速度是平時的8倍!暗質粒子在腐蝕護盾表層,我們最多隻能支撐2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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